「这可是专门派『欧皇』抽的签,为了免得欧气被影响,煤气灶都留守了,李小白,我可是对你的手气抱有很大期望哦。」
这么说着,不怎么靠谱的队长又催促起来:「打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李小白顿时觉得这轻飘飘一张纸重若千钧。
他、他是拿到了欧皇成就没错,但是这么听起来还是感觉好紧张,这么直接就把期望寄託过来实在有点让人压力过大啊!
李小白哆哆嗦嗦擦了把汗,随后小心翼翼展开这张折了三折的纸片,把内侧显露出来,露出了纸上的纹样。
一隻黑色笔迹勾勒出的简笔画兔子。
「兔子?」
还没等几个人对这一隻兔子发表什么猜测,整片空间倏地闪过一片纯黑,犹如突兀被投入到不见光的黑洞中又瞬间被捞出一样,身边空荡荡的地面只消得一闪,霎时间就出现了熙熙攘攘的人影。
「……」
犹如先前被分隔在不同位面一般,此刻却又撤销所有隔膜,所有人影都暴露于彼此的视野中,粗略一扫,均是六人组成的小队,东部西部队伍混杂在一起,不同语言嘈杂交织,乱糟糟的讨论声也覆盖了整片空间,最后一起通过系统翻译转化为每个玩家最熟悉的语言传入大脑,吵得人神经痛。
每队里都有负责抽籤的玩家捏着一张展开的纸片,有经验老到的玩家反应过来,迅速将手里的纸张盖住,避免其他队伍的窥伺。
这可是第一场的抽籤提示,在不确定具体比赛内容的情况下,被他人得知自己队的抽籤会难免被动。
但反应不及时的玩家同样数目不少,最起码乔安粗略一瞥,近处几隻猝不及防队伍的签纸就映入他眼帘,同样都是简笔画的动物,几隻队伍的签纸上分别绘着老鼠、蛇、猎鹰,以及和李小白抽出相同的兔子。
其他队伍也适时回过了神,当下就有老练玩家开始用毒辣的眼神四处去瞄其他队伍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签纸,也有经验不足的六十多级萌新(相对而言)正努力辨认周遭队伍的成员。
东服评定第一自然很容易被认出,立刻就有压抑的惊呼和嘀咕声层层迭迭响起。
「快看那边!」
「嘿伙计,那是东服的第一队吗?谁看到他们的签了?」
「那位的队伍也在这!」
「被挡住了我看不见,重量级人物好多,『那位』是哪位啊?」
「咳,腿滑那位。」
「咳,懂了懂了。」
「……」
——腿滑这梗就过不去了吗?这帮玩家能不能关注点有用的东西,比如说快点挡住他们自己的签。要知道,如果没第一时间遮住签纸上的图案,比赛开始之后,极有可能被当成首先的攻击目标。
乔安默不作声移开了视线,随后瞥了一眼李小白,接着发现这小子虽然脸上摆着一副没反应过来的表情,满脸慌乱茫然,但画着兔子的纸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攥成一团塞在手心里,捂得严严实实,连一个角都没露。
「可能是狩猎战。」
诸葛三百凑近了点,弯下腰竖着手挡住口型,在他耳边小声说:
「图腾能凑出食物链条,可以分为捕猎方和被猎方,估计捕猎方内部也会存在狩猎关係。」
诸葛三百的猜测同他的想法也很贴近,兔子与老鼠应当是作为食物链最低端,蛇与鹰则是狩猎方,而同时鹰也可以狩猎蛇……这种方式对于联赛来说虽然还是头一遭,但也没怎么超出预料,倒不如说,他们队都派了李小白上场抽籤,反而抽到了食物链最低端的兔子这点,倒是有点耐人寻味。
接下来,也没让所有人等太久,仅仅是几息,空荡荡的头顶上方就毫无预兆浮现出了一片巨大的虚拟荧幕,荧幕一开始是熄灭的,随后没有任何声音提示,黑色的荧幕逐渐亮了起来,丝毫不等人地开始播放起了一段画面。
这多半就是第一场比赛的提示,于是原本还响着窃窃私语的空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开始聚精会神盯住了荧幕。
黑色褪去后浮现的是一片昏暗骯脏的土地,隐隐能见到泥土里星星点点可惜的红褐色斑点,随后地面中央鼓起一个小土包,一隻黑色老鼠啮齿上还沾着血迹,睁着红幽幽的无神眼睛探出个头来。
紧接着,画面毫无征兆便猛然颤动一瞬,大片鲜红色覆盖住所有空隙,宛如镜头前被泼了一层腥臭的血液,老鼠悽厉的叫声响彻整片空间,尖锐刺耳,却在几秒之后戛然而止。
有沉不住气的玩家隐隐焦躁起来,引得有周边玩家投过去窥伺的视线——这多半就是抽到了老鼠签纸的队伍了。
血红色覆盖的画面褪去,接下来出现在屏幕中央的是一条在凹凸不平泥土地面上缓慢爬行的毒蛇,毒蛇头部往下是一隻小小的鼓包,缓慢地往下滑动,隐隐露出的毒牙上沾着黑色短毛,显然地暗示着刚刚那隻老鼠去了什么地方,且毒蛇并不满足于此,它正从后方静悄悄接近一隻毫无察觉的红眼兔子。
红眼兔子身上的皮毛也粘着一片已经结块的红褐色,但还能看得出本色大概是只白兔,此时正专注地啃着一条半截的干草。
而就在毒蛇已经缓慢接近到可以捕猎的范围时,只听得到兔子啃草动静的萤屏毫无征兆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斜上方猛然俯衝下一隻凶猛的老鹰,锋利的鹰爪仿佛能扎透钢铁,抢先一步向着耳朵顿时竖起的红眼兔子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