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洪泽放下茶杯,知道导演也不会再硬性要求吴俊峰的演技了,他冲陆河一笑:「那我们就开始?」
陆河忙过去扶着梁老站起来:「您多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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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冥见陆河去拍戏了,才严肃的对谢平安道:「你抽个时间回魔界看看,楚江王现在在做什么,魔界最近又有哪些变化,顺便......帮我打听打听,秦广王自我爆体之后,有什么反应。」
谢平安赶忙应承,然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您打听秦广王,是怀疑他么?」
清冥深深的看了谢平安一眼,一笑:「我知道,秦广王对你有恩,曾经在无间深渊救你出魔障。」
谢平安赶紧摆手,他担心清冥误会他偏向秦广王,紧张的鼻头冒汗,不自觉的正了正眼镜道:「您也知道,秦广王自那件事之后一直意志消沉,整天窝在家里,快要避世了都。」
清冥点点头,的确如此,当时那件事对秦广王伤害极大,那件事之后秦广王仿佛变了一个人,对什么都看淡了,自己的领地也提不起兴致管理,导致魔界酿出好几处混乱区。
「我觉得,如果真的有人动手脚,应该也是楚江王,您想,他是最有可能跟您有私人恩怨的。」谢平安摸摸自己的脖子,想起楚江王狠戾的眼神,顿觉不寒而栗。
清冥喃喃道:「可也正是因为那个人,秦广王的法力几乎不在我之下。」
第26章 我才没有吃醋!
陆河拿着摺扇,一路由小仆领着走进了迎客厅,他四下打量着,将军府果然器宇不凡,正对面的几案上架着一柄长剑,樱红剑穗,剑鞘上盘着一隻龙,陆河像是被吸引似的凑了过去,刚要伸手触摸,身后突然传来苍老的声音。
「原来是秦少爷,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派人通传一声,我好差轿子去接您啊!」老管家笑容可掬,忙不迭的撩起袍子,蹬蹬蹬几步上了台阶,见靠的陆河进了,竟还不自觉的后退了两小步,撩起衣袍就要行礼。
陆河赶紧上前双手搀扶起老管家,随和道:「不必不必,我今天来也是拜访麒麟将军的。」
老管家一摊手:「哎呀,真是不凑巧,我们将军今天约了客人在后花园呢,我去通禀一声吧。」说罢,老管家转身就要走,被陆河一把拉住了手臂。
「哎,还是我亲自去吧。」陆河收起扇子,抬腿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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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恐怕不妥啊!」老管家挡在陆河面前,面色焦灼,眼神有些躲闪,手指不安的蹭着前襟。
「哦?这朝中大臣我大多相熟,有什么不能见的?还是说......将军与人商量些不便为外人所知的秘密?」陆河面露诘责,眉头皱了起来,神情有些不悦。
老管家略微迟疑,突然咧嘴一笑,恭敬中带着毫不犹豫的拒绝,将门一遮,笑道:「那自然是没有的,您也不用着急,我给您倒杯茶,您稍等片刻,将军马上就来。」
陆河微微一笑,将老管家一把推开,大步迈出门去:「我偏不要等!」
出门之后,他莫回身又转了回来,镜头给完老管家焦灼的脸色,导演喊了一声过。
陆河挺意外的,他不觉得自己表现的有多好,有几个地方,他当初设计过动作,结果在镜头前忘记表现出来,但是好像剧组对演员的要求并不算高,差不多就过了。
他迟疑的看了看梁老师,梁洪泽摇了摇头,往旁边一靠,拿起茶杯喝茶,再不言语。张清源揉了揉眉头,挥了挥手:「下一场下一场,赶紧的。」
下一场还有陆河的戏,是他远远看着吴俊峰和何芷瑶亲亲我我,琴瑟和鸣。
临出门的时候,陆河轻轻拉住了梁洪泽,小心道:「梁老师,刚才的戏您不是很满意对么?」
梁洪泽诧异的看了一眼陆河,随后摇摇头:「我老头子说什么不重要,导演觉得可以就可以。」
陆河一笑:「我知道我演的不够好,我平时也研究老演员的表演方法,您毕竟强调内功,含蓄的表演对么,我刚才有几个设计的动作没表演出来。」
梁洪泽指指陆河:「其实你还是很不错的,比那个吴俊峰强多了啊,就是表演痕迹太重,经验有限,你像刚才那场戏,我就是一个老仆人,你是那么尊贵的身份,你看我的眼神啊,我能看到尊重和学习,但看不到高傲,还是要多分析人物。」
陆河仿佛被戳中了软肋一般,顿觉茅塞顿开,他平常注重表演更多,分析人物的确做得太少,因为他的人物基本没什么镜头,也没什么性格特征,基本就是去充人数的,所以他自然而然不太关注这一方面。
「那我就先走了,也没我的戏了,你好好加油,是个苗子,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我,老啦,话剧演不动了,閒得很。」梁洪泽兀自挎上背包,举着自己的水杯,慢悠悠的往外走,剧组里的人已经快把场景搬空了,没什么人有心情关注他,他也早就被外界遗忘了。
陆河衝着梁洪泽深深的鞠了一躬,他知道这个承诺可是千金都换不来的。
「谢谢老师。」
下一场戏,陆河很轻鬆,他只有一个偷窥的镜头,远远望着花园里调情的一对男女,他愤怒的攥紧了拳头,强忍着衝出去指责的衝动,默默的回了府,因为他知道,他得罪不了麒麟将军,甚至连皇上都不敢轻易得罪岳夙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