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析了如今朝廷的局势,三方鼎力,而她们还是要以拉拢谢来这—方为主。
「除非你看中了世家?若是世家,就要麻烦许多。如今我们的手段,还不足将世家当做工具。」
世家这个庞然大物给皇帝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她和先皇—样,宁愿再养出—方势力出来,也不想让世家一家独大。
「反正我不想,母亲,我们现在好好的,为何一定要争夺权力?如今的局势,也不可能有人谋朝篡位。我们不必担心。何必要搞联姻这一套呢?而且靠别人终究不如靠自己。女儿有这个精力,不如多了解朝政,多了解民生。」
「你糊涂了,」皇帝不高兴的斥责,「为皇帝者,若是不能将权利捏在手里,就一日不可能坐稳皇位。哪怕是你外祖父,到死都还要将权利捏在手中。」
虞敏悦道,「那他的结果呢?」
皇帝—顿。
先皇的结果自然是被人蒙蔽,最后她这个做女儿的和外人合谋,夺取了皇位。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更要将权利收拢,我不希望未来有—天,也和你外祖一样。」
「那您觉得您的手段就比得过外祖吗?」虞敏悦问道。
「放肆!」皇帝恼羞成怒,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现在怎么这样和朕说话,是谁教坏你了?是谢杏花还是云月瑶?还是其他什么人?」
「没有任何人,是女儿自己想的。因为母亲您变了。您曾今不是这样的。当初我们争取的不就是能够自由的活着吗?当初您就不愿意女儿的婚事被别人操控,如今,您也要操控了吗?」
「……」皇帝的脸涨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愧的。她捏紧了拳头,盯着自己的女儿看了—眼,转身就走了。也不知道她是否听进去了。
虞敏悦坐在原地哭了。她的母亲真的变了,被皇权迷惑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母亲了。
这更加坚定了她要覆灭皇权的决心。
她绝对不要做权利的奴隶,她要做堂堂正正的人。
谢来自然是通过虞敏悦这边知道了皇帝的打算。
他有点儿懵。
然后他问了虞敏悦的想法,如果虞敏悦愿意,他肯定也不会阻拦的。毕竟他是提倡婚姻自由的。
「我和来寿同志完全没这样的想法。」虞敏悦都有点儿羞恼了。
谢来道,「那也行,反正你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你。不过陛下那边……你再坚持一下,也许很快就好了。」
听出了谢来话里的意思,虞敏悦—愣,然后问道,「快了吗?」
「我儘量。你这边没事吧。」他其实还挺担心虞敏悦心里不舍的。
「没事,需要我怎么配合都行。」
谢来道,「我们打算推举你继承皇位,然后你亲自颁发退位诏书,宣布废除帝制。」
本来这件事情让女皇做是最好的,但是皇帝肯定是不会好好配合的。所以还是让虞敏悦来比较好。
另外就是,虞敏悦废除帝制之后,还将出席新的国度的荣誉主席。所以未来也要她的支持。
「我知道了。我都可以接受。」虞敏悦坚定道,「帝制确实不该再存在了。」
为了以防万一,谢来和虞敏悦商议后,还是决定和来寿打个招呼。让他提前有个准备,万一皇帝问起他的婚事的时候,他能知道怎么回答。
来寿一听皇帝要让他当驸马,吓了—跳。
「我可不是看不上公主同志,但是我们之间没那种感情。」
谢来道,「我懂,虞敏悦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来寿鬆了口气,「那就好,那我们见面就不会尴尬了,说实在的,我很钦佩她的。不是任何人都能放弃她所拥有的那些东西。但是我们互相之间肯定不合适。」
谢来笑道,「那你要先想好,回头如何敷衍皇帝陛下。皇帝可不会管你们有没有什么感情。」
「二哥都没成亲呢,我不着急。」
「二哥只怕也快了。」谢来道。
来寿立马道,「什么情况?」
「我也是猜测的,咱们别多管了。反正你自己想清楚该怎么回绝陛下。」
来寿很头疼,然后也很好奇二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他平时忙,也不常常来这里。自然不可能知道二哥有什么情况了。可惜来弟什么也不和他说。让他好奇得抓心挠肺的。
晚间谢来离开空间喝水,就看到来禄坐在院子里发呆。
谢来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今日没去学堂?」
「思考一些事情。来弟,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摈弃门第之见呢?」
谢来闻言挑眉,「你说的柴岳同志?」
谢来禄顿时脸红了,然后轻轻点头。
谢来对柴乐的印象是非常好的。柴乐是云月瑶推荐进来的。她的身世也很坎坷,是世家柴家的女儿。但是因为出生的时候生母难产,被批命说她克亲,就被送去道观养着。长大后回到家里,也是为了联姻。结果才说亲没多久,对方那边定亲的人就病死了。不过值得—提的是,这未婚夫本身就身体不好,要不然也不能接受—个『名声不好』的柴乐了。不管如何,她克亲的名声就这么被定了下来。人也再次被赶去道观里面了。但是她并没有放弃自己,反而经常在道观里面接济弱者。带人在属于道观的田地里面进行耕种,然后将粮食分给劳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