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也可能是钱少。」
「我可以给你安排另一项工作。」
「我不给资本家打工,更不给韦恩家的资本家打工。」
「怎么这么想我,我又不是韦恩企业的HR?」我小声拉拢,「合法稳定,工作氛围好,管理团队心态年轻化,最重要的是——」
「有牙科保险。」
杀手向我投来闪动的眼神。
哦,他心动了。
这很正常,哥谭最赚钱的职业里,牙科医生保五争三,黑白通吃,大家都有补牙需求。
405.
「我们要不要放下枪,到桌边谈谈?」我客气道,「你想喝咖啡还是茶?」
杀手警惕地看着我,「你真是什么见鬼公司的HR?」
「不是,」我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
说话间,距离他最近的那扇窗户整个爆裂开,一股巨力由外向内突击。
我提起手提袋挡在身前,纷飞的玻璃碎片像一场引力朝侧的冰雨,暴力地宣洩在墙上、地上。
冰雨中威武高壮的人影像一个炮弹。
通常情况下,我不喜欢依赖别人。
爹是一个例外。有我赖着是他的福气。
嘭——啪——!
过了一秒,我才反应过来,有礼貌的杀手朋友被老爹一脚踹飞了出去。
我的猛男爹随手抡起桌上的物件,当作武器痛殴可怜的杀手。
我魂飞天外。
「我的窗户!」
「花瓶!」
「乐高,我的乐高城堡!」
「爸,爸!停手!」
冥冥中,我感觉我失去的不是窗户、花瓶和乐高,而是我的灵魂。
我打开灯,痛心地扫视满地狼藉。老爹拎着鼻青脸肿的杀手过来,「怎么样,老爸来得及不及时?」
我举起手提袋,捻着手指拔出袋子上面扎的玻璃片。
「你知道我家才重新装修没多久吗?」
「呃……」老爹面上浮现装傻的憨笑,「我先来审审这个小崽子。」
不要以为你是我爸就可以不赔钱!
406.
一个好消息,我爹很满意我给他相看的新员工。他准备事后用牙科保险诱惑人家来我们的安保公司上班。
一个坏消息,未来员工说我的名字挂到黑市上了,悬赏时间在今晚,所以这大概率是一个不安宁的晚上。
经过一番思考,我拨通一个牢记于心的号码。
老爹面露怀疑,「你是不是打算打给那小子,放弃吧,他们那伙蝙蝠现在有大麻烦了。」
他凑过来显摆,「关键时刻,只有爸爸才是最靠谱的。」
「你真的没有一个优秀市民应有的安全意识,」我盯着他,遗憾摇头,冲他举起手机,「这种时候,当然要先报警啊!」
哥谭警察局是吃白饭的吗?
我交的税可不是为了每月翻修阿卡姆一次。
407.
比翻修阿卡姆稍微好一点,哥谭警察局受理了我的求救,并要求我儘快前往哥谭警察局。
老爹不敢置信,「你家里开着安保公司,你爹就是做安保的。你的名字都被挂上黑市了,你居然最先想着找警察!」
「容我提示一句,我们家的安保网络到现在都没把我的名字从黑市上撤下来。」
我们没走正门,而是踩着如同我的心一般碎了一地的玻璃渣从窗口翻出去。
天很黑,乌云在天幕上翻滚,城市的另一头是正义与罪恶声势浩大的对决。在人人瞩目的舞台边缘,我们像是一群渺小的蚂蚁。
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行踪,老爹没说话,但他的眼睛告诉我他憋了一肚子话想说。
我拍了下他的手背,做出暗示。
我们对了对眼神,各自分开。
时间很短,对手有四人。我盯上距离我最近的那人,顺着墙角的阴影悄然靠近。
我在他左侧,拍了拍他的右肩,「晚上好。」
在他下意识向右挥拳的同一时刻,我挥起手里杰森送的小美人,给了他的脑袋一枪托。
沉闷的坠地声后,是老爹那边搞出的大动静。
我趁这段空檔搜颳了一番。
不认识的杀手,不是道上有名有姓的傢伙,大概是被赏金吸引来的小杂鱼。
那些老谋深算的捕猎者才不会轻易当了其他人手中的枪。他们对我的身份背景进行过仔细调查,不会把我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老爹翻过剩下三人身上的东西,嫌弃地踢了他们几脚。
这是今晚的第二波人,不会是最后一波人。
他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牢骚,「你看吧,这些人不是为了抢你秘书的工作过来的,肯定是那公鸭小子招惹来的。」
老爹小声哔哔,「我早说了,他是一个大麻烦。」
我审视从杀手们身上卸下来的装备。
如果此时遭遇悬赏的只是一个平凡的哥谭市民。这些闻着味儿来的小鲨鱼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即使她能得到义警们的保护,又能被保护多久呢,她要为此付出多久呢?
还是像珍妮特和杰克一样隐姓埋名,在家里装满各种高科技安保武.器,生活在一层常人看不见的保护膜中。
但,这不是义警们的错。
至少我更愿意把我的拳头揍到应得的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