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是,队长,下手这么狠啊。」邱嘉乐嚎了一嗓子,「疼啊!都说了死了死了,就算特製的子弹也疼啊!」
见陆燕亭还是没理,邱嘉乐从树上蹦下来,小跑两步追上陆燕亭:「队长,你怎么发现我的?我还以为自己藏的挺好的呢。」
「不是你队长。」陆燕亭威胁地晃了晃枪管,「你今天的队长在对面,死人不要说话。」
「我就知道。」邱嘉乐「啧啧」两声,「分组下来我就知道你一定要搞我。」
「没关係,我的一日限定队长会给我报仇的!」邱嘉乐紧跟着喊。
训练的森林中突兀响彻两声尖锐的鸣笛声,而后隐藏的摄像头上方传出机械的电子音:「训练结束,训练结束。二号小队成功击败一号小队所有成员,取得胜利,请参与训练的学生立即前往集合地。」
「重复一遍……」
「你的限定队长也死了。」陆燕亭收枪补刀。
邱嘉乐:「……」
集合完毕后,教官就刚才的表现简单讲了两句,说完让他们原地解散,晚上再详细復盘。
陆燕亭正打算跟邱嘉乐一起上车回学校时,教官叫住了他:「学号000,你等一下,有人要见你。」
教官带他进了教官专用运输车,先行离开了训练场,运输车驶到联防科大的行政楼前,把他放了下去,教官坐在驾驶位向楼上指了指道:「3201。」
陆燕亭摸着自己脸上的迷彩:「不用洗一下吗?」
教官意外地笑出八颗白牙:「说得跟咱们学校谁没涂过似的,没人管你!快点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大人物!」
陆燕亭敲响3201的门,里面很快传来一声:「请进。」
没听过的声音,不是学校经常露面的高层。
很少有办公室的门牌上不标明职位,就算校长办公室都写得明明白白,这是唯一一间只有房间号的办公室,陆燕亭报备註射隔离剂时来过几次行政楼,这个房间一直关着门,判断不出来有没有人。
「报告。」陆燕亭敬了个军礼,视线滑过军装男人肩上的三颗金星,神色一凛:「上将!」
「不用紧张。」男人温和地笑了笑,「就随便聊聊,来得比较赶,没时间换衣服了。」男人说着遥遥点了下陆燕亭的脸:「就跟你现在一样。」
男人脸上笑着,眼角皱纹堆迭,不看这一身军装和肩章,确实就像一个普通的花甲老人,不过陆燕亭没跟着逗笑,正经地问道:「听说您找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学校第一次接收信息素紊乱的学生,你报备的时候有人就问到我这里了。」男人伸手示意他坐下,「我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同意你接着留在这里接受训练。」
陆燕亭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沉默片刻道:「多谢。」
「小事情。」男人摆摆手,「你自己应该知道隔离剂的后果,决定来这里想必也做好了准备,我就不多劝了。我今天找你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啊?什么啊?」裴挺愣愣追问,「学神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他只是低头吃了两口菜,感觉炒得还行,虽然没有自己手艺好,但勉强能入口,再抬头时饭桌上聊的话题已经不是他能插嘴的范围了。
什么什么素?什么什么剂?什么什么玩意儿?
「在聊我妈的病。」李想嫌弃道:「听不懂你就别听了,吃你的饭。」
「我又不是专业的!」裴挺不再自讨没趣,老老实实干他的饭。
「所以你学化学,是为了你妈?」凌度放下筷子问。
李想慢吞吞「嗯」了下:「华大医学部建那么多实验室,光做臟器畸形研究的就有三个,至今也没研究出来什么特效药,都是废……白费心思,我自己有这个能力,只要再给我几年,我不相信研究不出来。」
「当然以我现在的水平肯定还不行。」李想勾起嘴角,自顾自跟凌度放在桌边没喝过的酒杯碰了碰:「我们凌同学艺高人胆大啊,现在就敢碰这种课题了。」
「凌少爷最近也在研究这个吗?」李蒙跟着放下筷子,不经意看过来。
凌度:「是的,以前听别人聊过相关的一个新闻,有所感悟就记下了,最近正好有时间。」
「新闻?」李蒙的眼神轻飘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似给足了被注视之人尊敬和重视:「这倒有点意思,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新闻呢。」
「挺久的一个新闻了。」凌度状若思索半晌,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十三年前,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警方叫它八二五案,因为发生在八月二十五日,民间更多叫它『茗山直播案』。」
「啊我听过我听过!」裴挺终于遇到能说两句的东西,显得特别积极:「就是一个小哥在茗山搞直播,野外生存,结果被人枪杀了的那事对吧?好像还发现了什么很可怕的地方?搞什么……人体实验的?总之特别惊世骇俗!这都法治社会了怎么还有这檔子事啊,枪都能随便使的吗呃……」
裴挺逼叨到一半,猛然想起旁边坐着一位枪击案的受害者家属,虽然本人好像从没表现过什么后遗症,但他还是像被掐了麦的主持人,支支吾吾几句后忏悔道:「学神,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继续,当我啥都没说。」
凌度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正好不用自己提了,于是说:「基于巧合,最近重新注意到了这个新闻,想试试看这方面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