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蔲突然很想他,不单单是心理层面的。
有一段视频,他赤着上半身,对镜自拍。刚运动完,肌肉贲起,覆着一层晶亮的汗水。
她抿了抿唇,倒扣手机,从行李箱里翻出胡娅霏给她推荐的小玩具。
盒子还没拆开,她按照说明书,进行消毒后,侧躺到床上,长发如瀑,她颤着指尖,摁下按键。
谢蔲不知道,付嘉言会不会通过想像她,用手来纾解,但此时,她的确是想着他的。
渐渐地,她适应了,抓紧床单布料的手也鬆开了点,她翻了个身,两条腿支起,轻轻地呼出一口闷气。
她切身体验到,胡娅霏说的,效果不差,是什么意思,但它给不了情感上的抚慰。
付嘉言喜欢完事后,一下下地抚着她的背,亲亲她的脸、唇,用宽阔的胸膛,为她营造一小方属于她的天地。
心里只是愈发地空虚罢了。
电话响了。
对面传来熟悉的,朗越的男声:「老婆,我准备去吃早餐了,忙吗?」
她说:「不忙。」
连她自己也意识到,声音带着余韵未消的妩媚,他不可能听不出来。
付嘉言果然顿住了。
谢蔲双颊潮红,急急咳了下,试图掩饰过去,想挂掉电话,又舍不得。
他严肃道:「谢蔲,你在哪儿?」
「宿舍。」
「等下,我找个地方,给你拨视频,我要看你。」
付嘉言加快了步速,耳边只剩他的呼吸,和他的脚步声,她将脸埋在枕头上,「我真的在宿舍。」
他不作应答,很快,视频通话的窗口弹出来。
她接通,转了一圈,又把摄像头对准自己,无奈地说:「看吧。」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谢蔲下半身藏在被子下,自然不想被他发现。
她冷脸,「干吗,怀疑我?」
「没有没有,我老婆这么爱我,怎么会背着我做坏事?」他噘嘴,隔空亲了她一下,「老婆我爱你。」
谢蔲心里好笑,别的都是女朋友担心男朋友出轨,他俩反着来的。
付嘉言又问:「怎么这么早上床,不舒服吗?」
她拉着被角,缩了缩,「有点累了,想早点睡。」
「行,那你好好休息,别累到身体了,学习是次要的。」
「你还说我,高中你学习也不比我放鬆。」
「那不是因为想超过你吗,现在觉得超过自家老婆没什么可光荣的。」付嘉言说,「好了,我挂了。晚安。」
「别挂,再陪我一会儿。」
他笑了,很喜欢她这种有点撒娇的语气,「行,那我换成语音模式。」
「嗯。」
谢蔲从床头柜拿了本书来,靠着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间或翻一页书。
付嘉言今天没事,拿了东西去图书馆学习。
两个人就这么通着电话,直到手机发烫,她那边时间又太晚了,才恋恋不舍地收了线。
后来谢蔲又用过两次,聊以□□。
室友经常夜不归宿,谢蔲也不予过问,毕竟只有一个学期的缘分,干涉多了,便有多管閒事的嫌疑了。
这段时间,谢蔲一直和几个同学,跟着导师做项目。
由于她是亚洲籍的女生,导师有些看轻她,觉得她创造力不够,也吃不了苦,分给她的,都是一些很基础的小事。
她有些气闷,这样她学不到东西,导师又是个老顽固,观念无法轻易改变。
同组的一个男生,会帮她在导师面前讲好话,夸她细心,有耐心,做事踏实,云云。
专业上,他教了谢蔲不少东西,她英语口语没那么流畅,他也有帮助她。
快到学期末,谢蔲想感谢他,说要请他吃饭。
到了约定好的那天,男同学见她和一个人同行,很是疑惑不解。
谢蔲用英语说:「这是我室友,不介意她跟我们一起吧?」
她客客气气的,男生不好拒绝,笑着说:「多一个美女,十分欢迎。」
他起身去厕所时,室友说:「他摆明了是对你有点想法,话里话外,也挺轻浮的。」
谢蔲无可奈何道:「所以我才叫你来。」
「反正你马上要回国了,别惹他比较好。美国人跟咱国人不一样,他们有时候很极端的,打着『自由』的旗号,为所欲为。」
「我知道,但他确实帮我挺多忙,就想着请他吃顿饭,把人情结了。」
室友一直陪着她,吃完饭,又去逛了下街,谢蔲送了男生一份礼物,说是为了感谢。
男生对室友说:「能不能让我单独和她说几句话?很快。」
她和谢蔲对视一眼,犹豫了下,说:「好吧,那我在旁边等你们。」
男生看向谢蔲,「谢,我喜欢你,你不能接受我吗?」
她微笑,礼貌生疏道:「不好意思,我有一个很爱我,我也爱他的男朋友,接受不了你的喜欢。」
「我可以帮你留在美国,这里有更好的发展,不是吗?」
他说着,向她逼近一步,她深吸一口气,说:「我只是短暂地交换一个学期,我很爱我的祖国,我没有离开她的打算,哪怕你有再诱人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