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蔲是没想到,自己衝动地订下机票,带着未完成的作业,跑到Y市来和他表白……如果被他讨要的「我喜欢你」也算的话。
和陈毓颖聊了会儿,把作业收一收尾,也快十二点了。
谢蔲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还未靠近付嘉言,便感觉到一股暖意。体质问题,她保暖措施做得再足,也容易手脚冰凉,但一贴上他,就回暖和起来。
感受到她的动静,哪怕是睡梦中,他也自动揽她进怀里,贴了贴她的发顶,继续沉沉睡去。
「晚安,」她轻声说,「男朋友。」
第二天早上醒来,付嘉言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留着一张纸条,像是从哪儿随便撕的边角料,她以为是交代什么事,结果是一段拼接的歌词——
特别鸣谢你製造,更快乐的我
珍惜有你仍然会对着我坐
多好,能拥抱未来
从今开始,懒理会世间一切,是与非
我要好好珍惜你
第63章 玩具
快到中午时, 付嘉言问谢蔲,想不想进来看看。
谢蔲说:「不是不能进吗?」
「没那么严, 我帮你打好招呼了, 在值班室做一下身份登记就行。」
谢蔲想了想,警校跟普通大学不同,能参观也是难得的机会, 说想。
在值班室做了登记,检查过随身物品,挂上一张访客牌, 她便被放行了。
付嘉言在里面接她。
这是谢蔲第一次见他穿警服——蓝色上衣, 带肩章,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下摆扎进裤腰里, 繫着皮腰带。
他头髮留长了些, 但还是短, 他腰背向来挺得直, 配上这一身,说不出来的正气。
「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被我帅晕乎了?」
谢蔲说:「你不开口最帅。」
付嘉言笑了笑,「常服更好看一些,就是穿着麻烦、拘束,以后有机会再穿给你看。」
作训服最舒服,但大家一般都穿这种执勤服。
他又说:「不能牵你, 不然被督察抓到要挨批, 带你看一下吧。」
谢蔲背着手, 走在他旁边。
放假期间,学生相对自由一些。
他跟她介绍着, 哪里是实训基地,平时在哪里跑早操,集合列队,食堂、宿舍、图书馆,大部分没什么特殊的,只是到处穿着警服的人,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谢蔲说:「感觉你那么自由自在的人,在这样的管理下,会很难受。」
不能随意外出,各种早操、内务检查、集合,言行举止也有约束,他们作为为社会治安预备的警察,所承受的,实非常人所能忍。
「一开始是有点,条条框框太多,但既然想好走这条路,只能逼着自己接受。」
付嘉言说着,「警校很多二代,身边随便一个同学,也许就是某地方公安局分局局长的儿子,知道这行不容易,也没有外表看起来的伟大,不一定有多崇高的理想,但是真要走下去,多少是得坚持的。」
谢蔲说:「如果你和我妈交流这个,她估计跟你挺有共鸣的。」
吴亚蓉在一线驻扎了这么多年,明明可以退居管理岗,还是放不下手术台。
她对此也有自己的坚持。
「话说,」付嘉言忽地扭头看她,「你妈妈知道我们的事吗?」
谢蔲说:「她有猜过,我没明确跟她讲。」
「听起来,她似乎不是很支持。」
她顿了顿,说:「我犹豫不决,也有她的原因在。从小到大,她坚决反对的事,我就没有做成功的。」
付嘉言碰了碰她的手背,「没事,无论有什么,我陪你一起面对。」
谢蔲笑了,「不用搞得那么悲壮,还没到那一步。」
「怎么办,昨天晚上看你在灯下,我已经开始想像,很多年以后我们退休了,你戴着老花镜看字,我在旁边看你。」
付嘉言不是喜欢预想未来、好高骛远的人,过好当下,比什么都重要,但昨天才正式领了「男朋友」通行卡,他就肖想起「老伴」的称号了。
唉,要不是身穿警服,在公众场合,他真想抱紧她。
谢蔲在Y市待了三天,付嘉言有空就一直陪着她,她才知道,外宿还需要请假。
去机场,她没让他送她。
他说:「登机前、落地后,记得给我发消息,发个『嘀』都行,让我知道你安全。」
「好。」
「我甚至有些遗憾,如果我没报警校,和你一起考A大,大学四年,怎么也能好好谈场恋爱。」
谢蔲说:「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谈恋爱?」
付嘉言嘆息,「年少不知女朋友香,错把学习理想当块宝。」
「好了,」和他待在一起,她总是好笑,「别嘴贫了,我要走了。」
付嘉言挑起她的下巴,亲一亲,不够,又嘬了两下,这几天,他总是找各种空檔亲她,或浅或深,哪怕她嘴边还留着牙膏沫。
他说:「你不想我也没关係,我会一直想你的。」
「知道了,会想你的。」
谢蔲提起行李,「快走吧,幼稚鬼。」
她的身影消失后,他的笑意一直挂到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