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到中途,她摇了摇头,「家鸡插几根翎毛也不是孔雀,怎么什么货色都敢往上凑。」
马上到国庆节,陈毓颖离得不远,坐火车来A市看谢蔲和柴诗茜。
比起十月还酷热的南方,北方已经正式入了秋,谢蔲穿一双小靴子,上搭白色雪纺衫和牛仔裤,去接陈毓颖。
「欸,不愧是全国顶尖学府啊,感觉一进来,灵魂都被学术气息给洗涤了。」
想参观的人太多,A大限制游客参观,还是谢蔲帮陈毓颖和柴诗茜预约,才进得来。
谢蔲说:「也有人通宵打游戏,在湖边谈恋爱,没那么高大上。」
陈毓颖问:「我猜你是去图书馆学习的。」
「没呢,事好多,搞各种小组作业,活动。」
要修学分,拿奖学金,成绩还不够,她现在忙的也都是些有的没的。
谢蔲带她们逛着校园。A大是A市一大景点占地面积极大,校中许多百年建筑,若是逛累了,还有校内巴士可供搭乘。
陈毓颖聊起一些同学近况,又问柴诗茜:「付嘉言现在怎么样啊?」
说到这个,柴诗茜忍不住笑,「这才不到一个月啊,他黑了好多,还瘦了,我妈说他去印度当难民了。」
「这么惨?」
柴诗茜觑了谢蔲一眼,「有可能是拍照技术的问题,反正他天天六点起,十一点睡,手机没收,统一训练、吃饭、洗澡,高三都没这么规律。」
她还把照片翻出来,看角度是他拍,付嘉言一身黑色作训服,头髮推成寸头,跟两个男生搭着肩。
谢蔲离得近,柴诗茜故意停留许久,让她看见。
他没给她发过,或许是嫌不好看。
黑了也瘦了,但没那么夸张,轮廓更冷峻硬朗了些,因为是笑着,眼睛映着光,又冲淡了这种感觉。
陈毓颖真挺佩服他的,人的本性是惰性,这样高强度的纪律,不是人人都能忍受。
柴诗茜又说:「他吧,就不爱说自己多苦多累,表面上总是一种『哥很好』的云淡风轻,用不着心疼他。」
字字句句不让人心疼他,其实是让谢蔲心疼。
后来陈毓颖去洗手间,谢蔲对柴诗茜说:「你不帮付嘉言问问,我在学校也没有被男生追吗?」
柴诗茜讪笑一下,「你看出来了?」
谢蔲说:「你不总是帮他说话,给他通风报信吗?」
所以,她早就知道了。
柴诗茜眨眼,「那有吗?」
「有,」谢蔲笑了,「你就跟他说,还不少。」
「他会醋死,」柴诗茜啧啧感嘆,「最酸的醋,是看得见,吃不着。」
谢蔲头髮长长了些,之前染的颜色也褪得淡了,她捋了下鬓边碎发,秋日里,面目柔和,看得柴诗茜心念一动。
现在的她,和高中时不一样了,多了些什么,柴诗茜也说不上来。
大概是,长在花圃里的玫瑰,连根带株移栽到花盆里,独独肆意地绽放,并有愈开愈艷的趋势。
柴诗茜忽然开始担心,到那时,付嘉言还配不配得上她。
陈毓颖回校后,谢蔲又开始了忙碌。
九月下旬时,A大举行了百团大战,各类学生社团招新,她加了社团,又加了学生会,事尤为多。
值得一提的是,秦知森是部门的副部长,就是他面试的她。
后来一个周五,全部门去团建,秦知森就坐在谢蔲旁边。
「怎么样,这两个月还习惯吗?」
「比起大学生活,更难习惯的是气候和饮食。」谢蔲坦言道,「A市太干了,空气也不好。」
秦知森说:「你家乡是哪里的?」
「Z市,你听说过吗?Y省底下的一座小城市。」
秦知森想想,问是不是某位抗战时期着名人物的家乡,她颔首说是。
「小城市也有小城市的好,房价、生活节奏,不过我们学院的人,要么出国,要么去一线大城市,很少有回家乡的。」
看她的表情,秦知森又说:「虽然你才大一,但其实可以考虑未来的发展了,现在开始准备,也不算早。」
谢蔲摇摇头,说:「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想平衡好学业和生活。」
她要吸取吴亚蓉的教训,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秦知森定定地看着她,终究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不再多说。
「尝尝这个,A市特色,这家很正宗。」
「好,谢谢学长。」
回学校已经很晚了,秦知森说一起拼车,送她们回宿舍,同行还有两个女生,她们答应了,谢蔲也就不好拒绝。
秦知森在部门人缘不错,大抵因为他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长得俊秀。一路上,聊得很是融洽。
下车也是他付的钱。
风大,吹掀起谢蔲的风衣外套,髮丝在空中飘舞凌乱,风中也许有沙,迷蒙了她的眼。
秦知森替她挡住,微微低头,温声问道:「没事吧?是不是进沙子了?」
谢蔲退了半步,快速眨了几下眼,有生理盐水溢出,「没事。」
「还在吗?需要我……」
话没说完,一个男生横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