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季霆泽睁开眼睛,感觉到胸膛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凭空多了不少的重量。
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过去,便看见余甜正趴在他的胸膛睡的正熟,头髮扑散开来,像是个毛茸茸的大猫一般。
季霆泽用手指小心的将余甜的头髮慢慢的拨动到一起,动作很轻,生怕把余甜吵醒。
刚好这个时候,枕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闹钟。
季霆泽快速的把闹钟给关了,再看向怀中的小丫头,小丫头还没醒,只是用手蹭了蹭脸,便又沉沉的睡了去。
闹钟定的时间稍早一些,还够小丫头再赖个一二十分钟的床。
季霆泽也没有着急叫醒她,深长胳膊把小丫头掀到一侧的薄被勾了回来,轻轻的搭在小丫头的身上。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沉睡的余甜,听着窗外的雨声……
季霆泽把握着时间,到不得不起床出发的时候,才用大手轻轻的推了推余甜的脑袋。
「小丫头,该起床出发了。」
「嗯?」余甜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该起床出发了。」
「唔……」
余甜脑子这才缓慢的清醒了过来,想起了要早起回宁城的事。
她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挥舞的胳膊从季霆泽的脸上扫了过去。
还好季霆泽躲的快,大手包住了余甜的小拳头,这才免于凭空吃上一拳。
「小猫拳别乱挥,是要伤人的。」季霆泽故意调侃道。
「……」
余甜彻底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叔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回头看了看床尾,又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两米多宽的床,她昨天晚上明明是在床尾睡的,什么时候挪到这了?
「大叔,我昨天晚上不会是压着你睡了一夜吧?」
余揉了揉有点发乱的头髮,一个人的重量不算轻,要真的是这么压着睡一夜肯定不好受。
想到今天季霆泽还要开车,余甜免不得觉得有点抱歉。
她歉意的去帮季霆泽揉胸膛,「大叔,你……你没事吧……」
「……」
季霆泽将余甜这隻手也抓起来箍在手里,轻咳一声道:「现在没事,再不起床保不准一会儿会不会有事。」
「什么?」
余甜没反应过来季霆泽这话什么意思,懵懂的问道。
季霆泽将余甜的两隻手合在一处,腾出一隻手轻捏了一下余甜的脸蛋,「没什么,赶紧起床,快去洗漱,我们要赶飞机的。」
「哦,好。」
永城外面还下着雨,地面湿滑,车子肯定不能开的太快。
安全起见,只能早点出发,余甜也不敢再磨蹭下去。
她越过季霆泽,找到自己的鞋,便奔着卫生间去了……
一大早起来,几个小时的车程,再加上几个小时的飞机,着实是累人。
一上了飞机就昏昏欲睡,抬眼再看季霆泽,也是紧闭双眼,一脸的疲惫。
「大叔,你是不是不舒服呀?」余甜有些紧张的问道。
季霆泽掀开眼皮,道:「就是开车时间久了,有点累,不碍事。」
「真的?」
余甜抬手想要探探季霆泽额头上的温度,被季霆泽捉住了手。
「放心,我的身体我清楚,我已经给你家里发过信息,到了机场他们送你去学校报到,我就不去送你了,安全第一,再开车就是疲劳驾驶了。」
「哦,好。」
余甜应声。
季霆泽的手心带着点温度,但也不至于太热,不像是发烧了。
她不放心,还是把掌心贴在季霆泽的额头试探了一下,确保不热之后,才放心下来。
一下飞机,余君山姜若兰便在外面等着了,季霆泽的司机也在等在外面。
司机载着季霆泽回家,余君山则载着余甜回学校报到。
余甜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校园的灯将整个校园映照在一派暖黄色的灯光里面。
比余甜第一次来的时候看着还要美。
一年级的新生开学,个个都很积极,两天的报到时间大家基本上都是集中在头一天报到。
余甜来了时候,报到几乎已经进入了尾声。
负责接新生的学长学姐们大多忙了一天,刚去吃饭。
接待点只有一个学长在,压根忙不开。
盛明悦上午已经报到过了,已经提前熟悉了一遍流程。
她自告奋勇道:「我知道在哪!我带甜甜去报到,叔叔阿姨你们两个在这边看着行李就好。」
学长不放心,问盛明悦:「报到点已经换位置了,原先报到点在那边空地,现在换到了办公室,你们真的能找得到吗?那栋楼的结构不是方方正正的,我也是来了好几个月才不迷路的。」
「办公室?」盛明悦一懵,她只比余甜早到几个小时而已,宁大那么大,她又跟余甜不是同一个学院的,要找到恐怕还真的有点难度。
「要不你们再等一会儿,等换班的人过来,我再带你们去。」
「还要等多久?」余甜问道。
学长看了一眼时间,「他们刚走还没十分钟,恐怕还要再等半个小时左右。」
「要不再等等吧。」姜若兰道。
「嗯……」
学长扯出几张凳子,「你们可以先在棚子下面坐一会儿!」
盛明悦本来要跟余甜一起在这边等,可是临时收到同宿舍的人的电话,说是辅导员去宿舍了,她只能先回去了。
盛明悦刚走没多大一会儿,便看到一个人大步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挑染着蓝色的刘海,整个人吊儿郎当的,看见余甜很是激动。
「大师,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这个人余甜之前在顾老爷子的梨园见过。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