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
在季霆泽坐下来的不知道第几分钟,终于听到这么一句话。
他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面的人熟悉又陌生。
头髮带着微微的卷度,卷卷的刘海厚厚的,将全部额头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看在他眼里,就好像一个有些炸毛的狮子狗一样。
季霆泽禁不住抬起手,想要去将看似不听话的头髮给按服帖。
「别动!」邱笑见状连忙喊住。
季霆泽的胳膊停在半空中,转而看向邱笑,「怎么了?」
「你别乱动头髮,再把头髮给拨乱了,我这一下午就白弄了。」
季霆泽不能理解的皱了下眉,「这还不够乱吗?」
他实在有点不能理解这个造型……
邱笑道:「我这叫乱中有序,被你一拨弄,就完全乱了。你再仔细看看,这个造型简直堪称完美呀!你的脸线条棱角比较锋利,会显得人有些成熟和冷厉,将头髮弄卷之后,可以弱化脸部线条,整体年龄就下来了呀。你让阿易瞧瞧,是不是这个样子?现在出去,说你跟甜甜一样大的,说不定都有人相信呢!」
最后一句话是个重磅炸弹。
季霆泽听到之后,犹豫了片刻,当真就把要拨弄头髮的手给放了下来。
他又对着镜子看了片刻。
看久了之后,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好了,再把这个穿上,就可以去接甜甜了!」
邱笑递过来一个软软糯糯的浅黄色毛衣开衫。
「……」
季霆泽伸手接过,拎在手里面,嫌弃的看了几眼,没有一点穿上的打算。
他还从来没有穿过这个颜色的衣服……
「走了。」
季霆泽转身离开,抬手朝着后面挥了一下。
「衣服!」邱笑在后面大声叫着。
盛明易笑,「行了行了,你看他那个表情,没当场撂衣服走人都是心情好。」
「一个造型作品,要完整……」邱笑垂死挣扎着道。
季霆泽早就进了电梯,也听不见他的抱怨,「要不是看在他那张脸上,我是真的不像给他做造型……换了别人,敢随意破坏我造型的完整性,我肯定不会再给他做第二次的!」
「你就知足吧,他可是安安静静在这坐了几个小时呢!」
「也是……」
余甜收拾好一切,又翻了几页古籍,这是当时从山上带下来的,都是他师父留下来的。
其中有几本古籍里面既没有符篆的画法,又没有咒法的记录。
里面全是生涩难懂的理论知识。
师父在的时候会逼着她看。
师父不在了之后,她自己很少看过。
可到达一个瓶颈之后,再翻过来看这些生涩难懂的理论知识,余甜却觉得似乎有所获。
余甜看的昏昏欲睡。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将古籍合上。
窝在房间里面一下午,肚子似乎也有点空了。
窗户大开着,余甜似乎能闻到楼下传过来的香味。
正打算下去瞧瞧姜若兰做了什么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季霆泽身上的阴气。
余甜眼睛一亮,瞬间从床上跳了下来。
季霆泽车子出现在余家别墅门口时,余甜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大叔,是你来接我呀?」
余甜的眼睛中满是亮亮晶晶的笑意。
拉开车门,看到车内的人,余甜愣了一下,上车的脚原本要抬起来,在这一刻又重新放下了。
「认不出来了?」
季霆泽一开口仍旧是清冷熟悉的嗓音。
余甜盯着季霆泽的脸,看呆了一般,「大叔今天好不一样!」
「先上车。」
「哦。」
余甜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车门口杵着呢。
上了车,余甜仍旧是盯着季霆泽,「大叔今天特别好看!」
说着,又凑近季霆泽嗅了嗅,「还好香好香……」
「……」
小丫头的小脑袋忽然凑了过来。
有几根不听话的头髮丝更是随着小丫头嗅来嗅去的动作在他的脖子上来回的剐蹭。
季霆泽的喉结翻动了一下,他佯装镇定,抬手在小丫头的小脑袋上面轻轻的敲了一下。
「坐好!」
「哦……」
余甜乖乖的坐直,又自己扯了安全带,扣上去。
「大叔,可以出发啦。」
「嗯。」
季霆泽点了下头。
抽了张纸巾,将稍微有些湿润的手心擦干之后,这才启动了车子。
余甜整个路上都忍不住盯着季霆泽看。
今天的大叔有点软乎乎的,跟往常都不一样。
就像……就像悦悦说的小奶狗一样,奶乎乎地,她甚至想要找机会揉揉大叔的头髮。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停下来,并且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余甜真的有点饿了,她晃了晃脚,问道:「大叔,悦悦哥哥请我吃饭的地方是不是很远呀?」
「嗯,是有点远,饿了?」
「嗯……」余甜垂头抠了抠手指头,道。
「你前面有零食,你自己拿。」
翻开面前的小抽屉,余甜这才发现里面塞的满满的,有麻薯、有小蛋糕、还有棒棒糖和AD钙奶……
都是余甜喜欢吃的。
「哇!」余甜禁不住讚嘆了一声,从里面抽出来一袋子麻薯。
撕开包装,余甜开始认真的吃起来麻薯,奶香奶香的味道,跟空气中季霆泽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特别的好闻。
余甜这才想起来,大叔身上的香味,跟麻薯的味道好像,奶香奶香,还带着点甜。
总之就是很好闻就对了。
等余甜把一袋子麻薯吃了半袋子,又喝了一瓶AD钙奶之后,车子终于稳稳的停了下来。
下了车,一阵风颳过来,一阵凉爽。
余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