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否认,死去的记忆再度袭来,他们都显得有些混乱。
「夏云扬不可能喜欢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更不可能去勾引欺负了他整个中学生涯的人。」杨馨媛咬着后槽牙,「可你们还是肆无忌惮地造谣,将他是同性恋的谣言传得全校皆知,引来很多不知情的人去找他的麻烦,羞辱他,要让他陪玩,甚至群殴他,最后逼得他精神状态出问题,不得不强行休学治疗。」
「你们都忘记了,那是因为班主任信了你们的谣言,把夏云扬叫去办公室训话,闹到了他的资助人面前。」杨馨媛终于有了一丝解气,「他的资助人是警察,而且始终坚信他不是那样的孩子,所以放话一定会严查这件事情。你们怕了,怕坐牢,怕家长知道,就开始疯狂找藉口,威胁所有人不准说实话,否则你们放学就要把他们推进河里淹死。」
「所以那个资助人调查了整整一年,除了我,没有人敢为夏云扬说话,可是我一个人的证词太片面了,没办法作为证据为夏云扬澄清,夏云扬就背着这样莫须有的罪名,直到现在。」杨馨媛看着他们,眼里说不出是无奈还是噁心,「你们装好人,装无辜,改变了所有人的口供,对他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居然还跟所有人一样,忘记了当年的真相,把假话记成了真话。果然,只有被伤害的人才会铭记疼痛,施害者往往都是一笑而过。」
「你少整这些没用的!」管恆不悦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样?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算那个警察知道了,我们当年都是未成年,小哑巴一没跳楼二没死,他还能把我们抓进去关着不成!」
杨馨媛乐了,「哎哟哟,我们这不是在叙旧吗?你急什么眼啊?」
管恆将要出口的脏话,又在看到她旁边的十多个男生后咽下去了。
「其实我到现在也觉得特别稀奇,你们从夏云扬入学开始就盯上了他,初一欺负他,初二欺负他,初三还欺负他,堪称过分专一。」杨馨媛说着,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邹远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最先发现夏云扬的人,就是你吧?」
邹远德扣着指甲污泥的手微微一顿。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吗?因为在你发现夏云扬之前,我就已经发现他了,只是那会过分矜持,不敢上去跟他说话,只敢偷偷看着他。」杨馨媛笑着,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他真的长得很漂亮,干干净净的,就算只是坐在那里,一个字都没有说,也是特别耀眼的存在。」
「可这并不是你在搭讪失败后,发现他是个哑巴,就伙同其他人欺负他的理由。」杨馨媛的笑意骤然寒冷,「邹远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敢承认,当年根本就不是夏云扬喜欢你,而是你喜欢夏云扬吗?」
「喀」的一声,邹远德的指甲被他扣烂,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不可能!」管恆第一个反驳道,「你说我喜欢夏云扬,我承认,我是有点想跟他玩玩的心思,谁让他长得那么漂亮?但邹远德可没有摸过他,反而是欺负他欺负得最狠的一个。你要是说邹远德扔他的鞋、拿脏水泼他、绊他摔跤,那我没话说,但你说他喜欢夏云扬,这怎么可能?只要他跟夏云扬碰上了,我们所有人绝对都是在场的。」
「你都已经说出来了,还没有发现不对劲吗?」杨馨媛可怜他的脑子是个装饰品,「你们都有在私底下单独找夏云扬的时候,要么是欺负他,要么是猥亵他,只有邹远德没有,也只有邹远德不敢。」
罗达宇觉得可笑,「他为什么不敢?」
杨馨媛也觉得可笑,「你怎么不自己问问他?」
这下,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邹远德的身上。
邹远德没有说话。
管恆气道:「反驳她啊,你这在装什么深沉?!」
邹远德把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还说它干什么。」
「真的是因为这件事过去了很久,你才不想开口的吗?」杨馨媛说,「你确定,不是因为你怕你对夏云扬的那些龌龊心思,被你的兄弟们给发现?」
邹远德控制不住地握紧了茶杯。
「让我来帮你回顾一下你当年的想法吧。」杨馨媛说完,双手托腮,表情夸张地道:「妈耶,大家对夏云扬居然都不是认真的,只是想吃他豆腐而已,万一知道我是认真想要跟夏云扬在一起的,肯定会嘲笑我的!所以我一定要离夏云扬远一点,还要做那个欺负夏云扬最厉害的人,这样大家就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了!噢耶,我真聪明!」
「你他妈是傻逼吧?!」管恆骂杨馨媛,在杨馨媛旁边的男人起来之前,狠拍邹远德的后背,「你他妈说句话啊!」
邹远德还是没有吭声。
「人家心虚,你们就不要为难人家了嘛。」杨馨媛一脸怜惜地道,「毕竟看到你们碰了夏云扬那么久,他也是很眼馋的。心里都憋坏了吧?哇,简直是太为难你了呢。是不是好想也摸摸夏云扬啊?可是又怕摸了之后一发不可收拾,谁让你还是想要兄弟的呢?一个拒绝你的人哪里比得上你的兄弟们啊?虽然不是你的本意,但是兄弟们都误会了你关注夏云扬的原因,还跑去欺负夏云扬,你也没有办法,只能将错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