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遥矜贵地扬起头颅,从鼻腔里发出「嗯哼」一声。
黄文添顿感哭笑不得,又不敢让陈逍遥看出来,怕他又闹情绪,轻咳两声,道:「没问题。」
这下换陈逍遥愣了,「你真的能在下面?」
「嗯。」黄文添捏了捏他的脸,「是你的话,我都可以。」
陈逍遥开心地抱紧了他,「我爱死你了,老婆!」
黄文添的嘴角抽了抽,还是决定先稳住人再说,「……我也爱你。」
以后的光阴里,他有的是机会教导陈逍遥,上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其实是里外。
当然,等到陈逍遥知道自己上当后,再想跑,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陈逍遥乐乐呵呵地牵起他的手,「我们去看看,辣条赌局的结果怎么样了。」
黄文添回握住他的手,「好。」
他们先是去到隔壁办公室,里面没有人,又去到了女士卫生间,果然在门口看到了俞宝儿。
俞宝儿见到两人牵着的手,瞪大了双眼,「就和好了?你们这速度也太令人猝不及防了吧?」
「那是当然。」陈逍遥搂着黄文添,想要彰显自己的霸气,奈何黄文添比他壮,这个姿势实在是别手,他也不放弃,踮着脚尖装高装霸气,「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黄文添。」
俞宝儿的眼珠子都要惊掉下来了,「老……老婆?」
陈逍遥不满,「瞎叫什么呢?这是我老婆,不是你老婆。」
「我才不稀罕呢。」俞宝儿嫌弃道,「还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男人心也不是省油的灯嘛。」
陈逍遥「哼哼」两声,没跟她计较。
黄文添问道:「刘晓蓓还没出来?」
俞宝儿答道:「她拉肚子,死活都不让我跟进去,我就在这里等她了。」
「要我说,就是她太大惊小怪了。」陈逍遥啧道,「这公司里里外外都被我们给搜了个干净,连厕所也没有放过,哪里还会有危险?真是做贼心虚。」
俞宝儿也觉得麻烦,「她要不是做贼心虚,就不至于离不开我们了。」
陈逍遥不屑道:「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当初的时候欺负人家干什么?还连一点悔意都没有,张口闭口就是孤儿的。要不是之前夏队在场,我都想怼她两句,孤儿刨她家祖坟了啊?这么仇视孤儿,我看她还不如孤儿有教养呢!」
俞宝儿嘆道:「也是夏队脾气好,还能心平静和跟她说道理,要是换成了我,就算不跟她吵起来,也要怼她几句,心里才过得去。」
陈逍遥也嘆道:「夏队的境界太高了,我来这么久,就没见过他生气的时候,不管我们闹得有多厉害,包括顾小哥一开始不把夏队放在眼里,夏队对他都是和和气气的,像个美少年时期的弥勒佛一样,只笑不哭。」
俞宝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夏队总是在安慰我们,也不知道他难过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可以让他靠一会儿的肩膀。」
黄文添想起了顾骁远,「会有的。」
他们都知道夏云扬和顾骁远之间的关係出现了问题,但他们都私心希望这个问题能朝着更好的方向结束。
「话说,」陈逍遥皱眉道,「这个刘晓蓓上厕所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俞宝儿说:「你以为都跟你们男的上厕所一样,不到一分就出来啊?她出门前化了那么重的妆,都几个小时过去了,不得补补妆什么的?」
陈逍遥不明白,「大半夜的化妆,也不知道是化给谁看。」
「化给自己看呗。」俞宝儿嫌他直男,又觉得他并不直,「反正大半夜化妆是很正常的,你是无法理解她们这些女人的小心思的。」
陈逍遥笑道:「说得像你不是女人一样。」
俞宝儿斜睨他,「女人也是有不同的,就像你是男人,也没见你有顾小哥的八块腹肌啊。」
陈逍遥笑不出来了,撇嘴道:「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呢?」
「别闹了。」黄文添说,「以防万一,宝儿还是进去看一眼吧。」
俞宝儿说:「行吧。」
她走进女士卫生间,迎面就闻到了一股拉肚子的味道,实在是太过酸爽。
俞宝儿用手捂住了口鼻,站在洗手池的位置道:「孙晓蓓,你好了吗?」
「快好了,快好了。」孙晓蓓的声音从最后一间传来,「再等我五分钟。」
俞宝儿就急忙出去了。
黄文添问她:「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俞宝儿喘了口新鲜空气,「她让我们再等她一会儿。」
几人就继续站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了。
女士卫生间里。
孙晓蓓一边抽纸擦屁股,一边念叨道:「上个厕所催什么催?我忙着看方案都不着急,你们不过是在旁边舒服地站着,又有什么好——哎呀!」
她不小心把排泄物蹭到了手上,五官嫌弃得都快要皱在一起了,连忙换隻手擦干净,便把裤子拽上来,边打开卫生间的门衝到洗手池,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将手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