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鹰」颤抖着接过来,装进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又将排骨汤递到瘦削男人手里。
瘦削男人抿了一口,啧道:「凉了。」
玉老师以为他是在说排骨汤凉了,因为旁边旁边的「黑熊」忽然有了动作,转身走进了厨房里。
可就在她以为「黑熊」会重新端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出来的时候,「黑熊」却只拿出了一把家用砍刀。
那是她之前用来剁排骨的,此刻被「黑熊」拿来剁她的双手。
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黑熊」是在什么时候下手的,是剧痛传来,她才看见地上颤动的手指,以及喷溅的鲜血,被布条勒得血肉模糊的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嘶喊:「呃呃呃呃——!!!」
「如果你打通了他的电话,说不定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但很可惜……」瘦削男人啧啧摇头,翘着二郎腿,右手手肘靠在膝盖上,手心托着脸颊,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光是钢笔入眼,实在是太没有新意了。既然今天我来了,不如就陪你玩点儿刺激的吧,开心吗?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荣耀呢。」
玉老师哪里开心得起来,拼命摇头,眼泪混着鼻涕流进了嘴里,浑身上下的汗毛陡然竖立,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蔓延了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瘦削男人「啧啧」几声,嬉笑着说出了她的现状:
「真可怜,你并没有拒绝的权利呢。」
第89章
「嘀呜——嘀呜——嘀呜——」
山语小区第十八单元楼下, 警车鸣笛,蓝白警戒线拉得很长,杜绝了任何非该栋居进去凑热闹的可能性。
夏云扬和顾骁远赶到的时候, 414号房门大开,陈逍遥正在给报案人做笔录。
那是个年轻的女孩,正抱着一条黄色的中华田园犬哭得不行, 「我……呜呜呜……我出门溜妞妞, 发现……发现她家开着门……呜呜呜妈妈我好害怕呀……全是血……到处……全是血……我要找我妈妈呜呜呜呜……」
年轻女孩的状态太差, 陈逍遥只好一边安慰她,一边继续做笔录,「你别哭啊,我们已经联繫你妈妈了,她很快就过来了。你先跟我说说, 你当时都看到了什么?」
年轻女孩哽咽着, 把头埋进了中华田园犬的毛髮里, 一个地劲寻求着心底最渴望的避风港, 「呜呜呜呜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陈逍遥还想再问, 肩膀就被拍了下, 他一回头,见到夏云扬, 忙道:「夏队,报案人情绪太激动,没法正常录笔录, 怎么办?」
「别逼得太紧了, 先让她平息一会儿。」夏云扬说, 「实在不行,就等她母亲来了再问吧。」
陈逍遥「哦哦」两声, 「那我就不进去了,在这安慰安慰她?」
夏云扬应了声,「我们先进去了。」
陈逍遥小声提醒他们:「那个……夏队,据说现场非常血腥,你们千万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能把年轻女孩这样二十多岁的成年人给吓哭,夏云扬和顾骁远已经猜到了现场的恐怖程度,点点头,就穿上鞋套,走进了案发现场。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血腥。
满地的人体组织像是天女散花一样,这里一块肉,那里一根脚指头,几乎碎成了渣滓,却又能清晰地通过伤口整齐的断面来判断,凶手下刀的技术是非常熟练而又平稳的,以致于还能拼凑出来巨大的「五喜」两个字。
他们沿着墙壁走,儘量不去打扰技侦取证,转个弯就撞上了同样沿着墙壁走的黄文添。
黄文添的脸色不是很好,「夏队。」
夏云扬问他:「怎么了?」
黄文添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我们昨晚保护的所有人,都没有事,但我们忘记还有一个人,年纪跟所有被害人都不同,却全程都参与了校园暴力这件事。」
夏云扬随口道:「玉仙仙?」
顾骁远一愣,猛然看向夏云扬。
黄文添也很意外,瞪大了眼睛,道:「您怎么知道这里被害人是玉仙仙?」
「不作为的班主任,往往都会成为校园暴力滋生的温床。」夏云扬语气平淡地说,「刘育三会憎恨她,完全在情理之中,只不过也在我们的意料之外,所以才没能防范。」
黄文添嘆气道:「也不知道是该可怜他们,还是可怜刘育三。」
夏云扬想拍拍他的肩膀,没拍到,反而被一隻宽厚粗糙的掌心给握住了。
夏云扬抬头,「小顾?」
顾骁远抿唇看向其他地方,没有回答,也没有鬆手。但那意思很明显,他不乐意夏云扬去碰其他人。
这件事他很早以前就想要做了,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藉口和身份,现在他有了,就不想要再拘束自己。
夏云扬没有想到小男朋友这么快就忍不住要宣告主权了,忍下笑意,换为口头安抚道:「不如可怜可怜还没破案的我们吧。」
黄文添见状,就知道他们的关係有所缓和,心里也跟着开心,「那你们先看,我出去找逍遥,问问报案人母亲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