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不能慌……」岑以眠小声给自己打气。
越是这种时候, 越要沉着冷静。
「如果是被人这么绑住手脚的话,有没有什么挣脱的办法?」她猛然想起前两天在医院时,她閒得发慌为了打发时间问了陈羡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当时陈羡歪了下头,觉得她荒唐,而且不太吉利,岑以眠笑话他怎么像个老年人一样迷信。
陈羡不赞同她的说法,有些严肃地解释:「有家人就要对这些忌讳一些。」
这话说的,岑以眠哑口无言,心里跟着酥酥麻麻的。
「所以到底要怎么逃生啊?」
可能是想到岑以眠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抢劫,于是他颇为正经地讲解着该如何自救。
网络上虽然有一些类似于魔术手段似的挣脱术,可实际上真正的绑匪根本不会弱智到只用一根细绳子把人质的手跟柱子绑在一起,也不会有绑匪只用一根塑料扎带把人捆起来的,放在实际当中如果真的遇到绑架……
「观察你所处的环境,物尽其用。」陈羡说。
岑以眠刨根问底:「那如果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又该怎么办?」
陈羡有些无奈,但还是回答道:「喊救命。」
岑以眠:「……」
她是该感谢自己的未雨绸缪,还是该感谢陈羡的耐心解答,没想到还真让她遇上了。
岑以眠清了清嗓子,卯足了劲头喊:「救命啊——有没有人,我被困在这里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
「救命——」
她喊到嗓子都要着火了,这么久没进水又被齁咸的海水灌了一嘴,嗓子早就不舒服了,再这么喊了一通,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肿起来了。
可她不能停下来,万一屋子外有人路过正好听到她的呼救呢,就算机会再渺茫也不能放弃。
「救——」
「咳咳……」猝不及防的,岑以眠听到一声咳嗽。
厨房里还有其他人!
岑以眠突然看到了希望,她对着声音来源大声询问:「是谁在那?能不能救救我,我被绳子绑住了!」
紧接着,她经历了从天堂又回到地狱的绝望,只因为那人一开口,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朋友。
那人试探着问:「以眠?抱歉……我也被绑住了。」
她有些欲哭无泪,几近崩溃道:「你怎么也被绑了!」
孔益林苦笑一声,他俩现在的境遇既艰险又好笑,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里是哪?我只记得当时船长说游轮失控,但是这怎么感觉比他说的要严重很多?」
岑以眠一边双脚向前挪动以此带动身体龟速前行,眼观八方寻找一切可用之物,然后回答孔益林的问题:「看样子这是游轮上的厨房,很显然许皓翔这次是对我起了杀心,而你不过是被我牵连了。」
嗓子火辣辣的疼,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继续说:「船体应该是和什么东西相撞了有破损,海水灌了进来,我想……外面的人应该已经准备乘坐救生艇逃生了,我们要想办法儘快逃出去,不然游轮彻底沉海的话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说话间,她已经挪到了厨房的最中央,也看到了另一边同样姿势被绑着的孔益林,他俩这同款姿势让岑以眠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孔益林无奈:「你还笑……」
「不好意思。」岑以眠快速收敛笑意,一本正经道,「可能太紧张了,所以我的神经有点混乱。」
「一般女孩子哪有你这样的,在这种情况下早就忍不住哭了。」
对于他这话,岑以眠不太赞同:「你对女孩子有什么误解吗?这是一种刻板印象,况且在死亡面前再懦弱的人为了生存也会被逼出潜力。」
她注意到案板柜子上的收纳盒里竖着把水果刀,但是她现在根本站不起来,于是扭头看向孔益林问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篮球打的怎么样?」
孔益林眉毛拧在一起,「啊」了一声,不明就里但还是老实回答:「还不错。」
岑以眠强调说:「不许夸大其词,一定要实话实说!」
「本来还想谦虚一点的,好吧……我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队长,打比赛几乎没输过。」孔益林耸了下肩。
糟糕,让他装到了……
岑以眠勾起一边嘴角,然后偏了下头示意他挪过来,说:「看见那把水果刀了吗?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现在请你把鞋子脱了,用你的脚趾夹住它,然后拿出你投三分球的力气狠狠把它砸下来。」
只有收纳盒倒了,水果刀才有可能滑落到地上来。
「这……」孔益林有些一言难尽,「怎么办,我压力好大,你怎么敢把唯一的求生之路压在我身上,万一我失败了……」
岑以眠翘起脚尖晃了两下,脚边的水泛起波纹一圈圈晕开,她用最柔和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你两隻鞋,我两隻鞋,四次机会你都投不准的话,那篮球赛得水成什么样子才能让你夺冠。」
孔益林沉默了几秒,她的这番话确确实实很有效,成功激起了孔益林的胜负欲,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他更不能在岑以眠面前丢了面子。如果投不准,那他还不如一头扎水里淹死。
「你再墨迹会儿,咱们就都要淹死了!」岑以眠又被海水呛了一口,她发现随着船体每晃动一次,水位就会上升一些,现在她只能靠着仰起头来才能不让海水钻进鼻腔。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