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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撇嘴,将那小狗从一堆物事里抽出来,摸了摸小狗呆呆的狗头。

好半晌,问:「魏国公世子……如今……」

声音微哑,没说完,又摇头,「算了,我什么都没问……」

「他缠绵病榻多年,我离京时,听说魏国公已命人私下里置备了金丝楠木的棺椁。」

封宬开口。

小宁猛地抬头!

「怎么会?!」

她分明还记得,那一年的春分,她坐在御花园的秋韆上偷偷地哭。

那个壮得跟小牛一样的臭小子,跑过来问她为什么哭。

她生气地拿石子儿砸他,他也不恼,还笑呵呵地给她推秋韆。

她当时以为这是个傻子。

谁知道,第二天,这小傻子,就让人往她宫里送了个玉石雕刻的小狗。

狗,她的生相。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封宬,「他怎么会病了?什么病?以魏国公的势力,还能寻不到一个有本事的大夫?」

封宬摇头。

小宁抱着小狗皱了『眉』,还想再说什么。

「叩叩。」

门上忽然传来敲门声。

「三爷。」是赵一的声音。

小宁爬起来,将桌上那堆小东西往怀里一兜,然后一蹦,落进了云落落腰间的布兜里。

「进来。」封宬开口。

云落落瞥了眼布兜里,小宁将小狗放到一边,又去玩拨浪鼓,伸手,将布兜收紧。

「三爷。」

赵一的身后,还跟着方子清,两人进来后,朝封宬行了一礼,方子清看了眼云落落,又低下头去。

赵一上前道,「刘明成和钱学道的死已被泄露,金陵的水路全部被把守,说是要查找可疑之人。」

「嗯?」

封宬挑眉,「不派人来追杀,却做出这样的声势?」

赵一没说话。

倒是后头的方子清开了口,「三爷,只怕这是声东击西之计。」

封宬朝他望去,「说说看?」

方子清也不藏拙,毕竟封宬现在是他的主子,遮遮掩掩的反倒显得工于心计。

他直接说道,「赵头领留下线索,对方却不来追,反倒在别处大做文章。想来,是想让三爷以为这水路不通,逼三爷走官道。」

赵一闻言,朝他看了眼。

封宬却笑了,「我看上去这么蠢?」

赵一后背微寒,这方子清也是胆子不小,敢这么绕着弯子骂殿下!

可方子清却还是一副处事不惊的冷静模样,「愚蠢的人,总是以己度人。」

「……」

赵一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儿,才反应过来方子清的意思。

这是骂守郡是个蠢货呢!哪里比得上殿下的聪慧过人!

……殿下能受你这马屁?

不想,就听桌边,封宬低笑起来,「倒是说得不错。」

赵一又朝方子清瞥了眼,见他居然还是那副荣辱不惊的样子。

认真行了一礼,「多谢三爷谬讚。」

……服了。

读书人,厉害!

而对面,封宬显然也挺赏识方子清的,点点头,转眼,却见云落落摸出一颗玛瑙的珠子,用一根红绳编起来。

他扫了眼,想起这是方才她让自己挑的那颗。

口中又道,「你有何对策?」

方子清如今算得上是封宬的幕僚了。

闻言,知晓这是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顿了顿,再次躬身道,「小生以为,三爷可走陆路。」

赵一眉头一皱,扭头看他,「水路官道,此时必定早有重兵关卡,三爷走官道,岂不是自投罗网?」

方子清却摇了摇头,「一头领,小生说的是,三爷走陆路。」

一头领是什么鬼?

赵一怀疑地皱眉,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可很快又摇头,「不可!若是不走官道,对方早晚察觉。金陵虽地势平坦,可水道众多,没有嚮导,只怕连方向都难寻!我们这一行若是被困住,何时才能回京?」

方子清微微一笑,看了眼封宬,道,「他们能用声东击西,我们自然也能用。金蝉脱壳,一头领。」

赵一顿时明白过来!

可他却沉了脸,「不可!」

这样简单的计策,并非他想不到,只是,他作为贴身保护封宬的最忠心护卫,是绝对不可能将主子的性命进行算计的!

这就是护卫与谋士的不同。

护卫更直接看重的是主子的安危,而谋士却瞭望的是长远的周全!

看向长远,眼下的凶险与危难,在方子清眼中,都是必须要经历并渡过的!

面对赵一的恼火,他也不着急,只转头再次看向封宬,道,「若以一行人马,扮作三爷,自官道行去,引守郡围追,而三爷同……云先生,藏匿身形,择偏僻路离开金陵。待守郡发现扮作三爷的人马不对,再想追三爷时,三爷彼时已离开,他们便束手无策,只能就此作罢。」

封宬挑眉,看对面的『云先生』。

绕着珠子的红绳编出了非常细小的莲花结,十分精緻。

倒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这样的手艺。

果然是女孩子么。

低低一笑。

可几步外的赵一却拧了眉。

这样的计策,何其风险!

但是他也知道,方子清的法子,却远比他们之前素来所行的强闯硬攻之行更加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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