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他坦然地认下,又说,「迟早会熟。」
盯了他一会儿,他神色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我偏开头,「我很烦,别来吵我。」
「烦什么?」他又问。
「什么都烦。」我扒拉着后脑勺的头髮,长得有些长了,扎到脖颈,刺刺的,很痒。
宋西川的眼神让我觉得不舒服。明明我们不认识,算得上是刚分班的第二周见面,加起来不到三十天,他却……
好像和我很熟。
「你……」
我刚转回头,蓦地发现他离我很近了。
宋西川的视线描摹过我的五官,柔情又尖锐,下一秒就狠狠吻住了我。
他的吻和他一样蛮横无理,舌尖顶过我的上颚,仿佛饿久的恶狼,疯狂汲取其中的温暖甜蜜。
头皮发麻,窒息得想死,好像天生不懂得换气。
「唔……」
我抬手按上宋西川的肩膀,使劲推拒,可他跟座山似的,死死保持这样的姿势,进行他的侵略。
纠缠的水声大得羞人,我往旁边一瞥——
周身的同学都睁着眸往我身上狠瞪,像千万把利箭。
在瞬间击穿我的心臟。
妈的。太离谱了。
「咳……呃!」
我开始挣扎,胡乱拉扯,宋西川的衣领被我揪开两个扣子,可他灼热的手依然在我后颈,拼了命似的将我按压。
我靠,这人力气一直都这么大吗!?
疯狗!抱着一个根本不熟的人在班上乱啃!?
我气到浑身都在发抖,抬脚就往他腿上一踹,趁他分神再在他舌上狠狠一咬,血腥味瀰漫开来。
宋西川终于愿意鬆开我,缓缓地,脸与唇都离我远了,他站直,嘴上有一点鲜红。
冰清玉洁的妖精。
「你是不是有病!?班上那么多人,你他妈的亲我干嘛!?」
我朝他怒吼,脸涨得极热。可他却似乎毫不在意,略微偏头,再回头,像个机器,勾动嘴角。
「你会在意这些么?」
他说着刻板且不近人情的话语。
「你看,」他撑在桌边,靠近我,平静地说,「旁边没人会在意我们。」
呵、呵……
这是什么话?
我喘着气,周身如死地般的缄默在我开始扭头的那刻被全然打破。
所有人在同一时间收回自己的视线。
仿若什么也没发生。
继续聊天,继续做自己手里的事。
扎在身上的利箭被收回,我却不觉得痛快与轻鬆。身上像被豁开大口,源源不断的有东西往外流出。
「你不喜欢这样吗?」
站在面前的宋西川问我。
我、我……
他的手绕过我的腰,滑进衣摆,在肚脐边缘打转。我颤抖,我低头,呼吸一滞。
居然。
我可耻地硬了,在这个荒唐的吻中。
「你要是不喜欢,让他们消失就好了,」宋西川在我耳边说,「如果是你,做到这件事不是很容易么?」
容易?容易个屁!
我咬牙,刚想反驳,他的动作却越来越过分,完全不知轻重,他把我抵在课桌边,木质边角顶得我生疼。
「……你干嘛!?」我叫出口,红眼瞪着他,「你疯了!这在班上、在班上!!」
「我知道,」他眨了眨眼,反倒无辜地问我,「可是你不想吗?」
宋西川的手如水蛇般,已然拉开拉链钻入又覆上,揉弄中他开始笑话起直不起身的我。
「你看,你多想啊,」他顿了顿,「你想对我为所欲为,还是想我对你这样……」
宋西川挑眉,那冷刻的面容就浮出一抹邪气,在我震惊且慌乱的目光中俯身野蛮地扯下,埋头。
妈的!
疯了吧!!?
「……宋、宋西川!」
那瞬间产生了无穷无尽的电流,酥麻感几乎要将我淹没。我忍无可忍,手指紧紧死扣桌沿,微仰起头,双腿开始打颤。
我抓住宋西川的头髮,想把他扯离,可他就着这个姿势抬眸,那清冷又勾人的眼神直直与我相撞。
真是、我……
我突然觉得不该是这样,我和眼前这人不该是这样。我好像天生就合该与他这般熟稔,这般契合,这般做这般事,这般交换彼此的气味。
……
脑袋很乱,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
他一动不动盯着我,喉结一动,擦了擦唇。
「我……」
「嗯?」他歪了歪头,「你看旁边还有人吗?」
我迅速往四周看,没人,连影子都没剩下。
诺大的班级,只剩我和宋西川,杵在中央,空气中的燥热和捲起的衣物昭示这几分钟内发生的所有事。
「滚开。」我说。
可宋西川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他的手覆上我的手,没有任何反应时间,猛地将我整个人压在课桌上。
我听到磕声和似乎是我发出的闷哼,下一秒天旋地转,恍惚间身下的课桌变成了长形沙发,柔软地与身体契合。
一定眸,发现眼前的人竟换了身打扮,不再是校服,而穿着白衬衫、西装裤,领带散乱,扣子被解开三个。
面容也成熟几分,更加冷冽,更加带有侵略性。
「你爽了就跑,」宋西川的眼神可以称得上委屈,「我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