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哪咤,「白染凝……」
「李哪咤,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们……真的会兵戎相见。」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凝重。
她路过他的身旁时停顿了一下,「骗子……」
泪水滑落被风捲起,恰好滴落在了李哪咤的手上。
他低垂下头,看向自己的手,上面有一颗晶莹的水珠。
水珠倒映出他的模样,瞳孔猩红满是不忍和愧疚,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脑袋感觉快要炸掉般。
他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手向后的一瞬,他又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随后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消失在空中。
他若再不离开,他真的就忍不住了。
她回到了地面上,暖阳洒在她的身上,她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仿佛置身在极寒之地中一样。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自以为是。
被他玩弄在掌心之中,可笑……太可笑了。
想起自己沦陷在他的陷阱中时的样子和心情,她懊恼不已。
喜欢上他……是她做过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情。
她真心相待,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被欺骗的滋味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来撩拨我?让我心动?当她沦陷其中之时,他才告诉她,那一切都是假的。
包括他对她的好,都是假的。
她就像他无聊的时候发现的一个有趣的玩具,玩腻了就可以扔掉了。
可凌若瑶对他来说,才是那个无法被替代的人。
让她深陷其中,让她沉沦其中,在将一切都亲手打破。
他是不是很喜欢看她为他伤心难过的模样?
不然他为何几次三番的这样戏弄她?感情在他眼里…就真的是这般随便的吗?
她所认识的那个人,绝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人终究是会变的……」他亲口说的……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大概在他选择凌若瑶的时候,就註定了他和凌若瑶才是一类人。」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让她感觉极其不真实。
刚才他们还在谈笑,现在就兵戎相见。
她感受的到,他对自己是真的动了杀心。
没想到…他真的那么爱凌若瑶…
眼泪止不住的涌出,像断线的珍珠。
白染凝眼神暗淡无光,面的憔悴疲惫,她就像是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仿佛轻轻一碰她就会碎掉。
上官夜宁他们瞧见她这样,都心疼她。
「凝儿,我给你止血。」上官夜宁正要伸手给她止血。
白染凝向后退了一步,「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
他的手在半空僵硬了一下,随后收了回去,「好。」
「小白…」
「我想一个静一静……」她抬头看向白铃,「府里修復的工作就交给你了,白铃。」
白铃,「好。」
她转身走向了府邸的深处,来到了自己的书房里面。
上官夜宁在后面悄悄的跟踪白染凝,他不放心她。
进到书房的白染凝,她关上门后,身子瘫软的靠在门上,她坐在地上背靠着门。
膝盖蜷缩,她把头埋进膝盖里。
书房限度短暂的安静,很快就被她的哭声打破。
这里没有别人在,她不用在逞强憋着自己心中的情绪。
她放声大哭着,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心中的委屈和无助,无人诉说,她只能够一个人消化。
那些她所珍视的回忆如今都成为了令她痛苦悲伤的回忆。
骗子……骗子!你说过你不会伤害我的…你说过,你会一直护着我的。
他护着凌若瑶的样子,在白染凝的脑海中历历在目,心一阵阵的刺痛。
如同刀绞………疼的她感到窒息。
在外面的上官夜宁听见她的哭声,他焦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能在外面守着她,等她情绪平静下来……
这样的打击对白染凝来说是无比沉重的。
对了…上次她给了他一支凝神香!
上官夜宁拿出那支凝神香点燃,他将凝神香用法术送进了书房里面。
凝神香的香味很快就在书房里蔓延开来,凝神香的香味清幽淡雅,一点也不会腻。
她有多么喜欢李哪咤,她现在就有多痛苦。
在书房中的白染凝嗅到了凝神香的香味,可她并没有点燃凝神香……
「上官…夜宁?」那带着哭腔的嗓音轻声唤了他的名字。
在门外的上官夜宁身子一僵,「嗯…」他小声的回应。
白染凝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你…都听见了?」
「凝儿,你不用憋着自己的情绪,身子憋坏了就不好了。」
「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你这样了。」
鼻尖一酸,泪水又涌了出来。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出血液,她无暇顾及,任由它流着。
地上都出现了一个小血潭。
莲花的清香和凝神香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又夹杂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白染凝抬头的时候看见桌上正在燃烧着的凝神香,一抹暖意从冰缝中溜了进来 , 瞳孔微微颤动, 「夜宁……谢谢你。」
上官夜宁,「凝儿,你若是这样说,就是把我当成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