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凝摇摇头:「谁会去真的了解一个满是杀戮的人?」
「没有人真的去了解现在的周洛是什么样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了弥补曾经的过错,每天都在忍受什么。」
「其实他早就还完了一切,只是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坎,他过不去罢了。」
白染凝:「周洛若是离开煞神冥幽阁,消息一旦传出去,六界的人都会派人去追杀他。」
「他将会过上逃亡的生活,整日躲躲藏藏提心弔胆,要是被抓住了,等待着他的不是死亡,而是无穷尽的折磨。」
韩凌轩:「可他以前犯下的种种罪过,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那都是鲜活的生命,他就该以命来偿还。」
「凭什么他自己改过自新就能够理所当然的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是在远古时期犯下的错事,但不论时间过去了多久,他犯下的错事依旧存在。」
白染凝:「我们评判不了周洛是否能够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当我知道他真的是那个周洛的时候,说实话我真的起了杀心,但终究是理智战胜了衝动。」
「现在的他不是以前的他,他有在为自己犯下的错事弥补,那件事情对他来说一直没有过去,但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
「若是要一直追究一个人的过去,死死咬着不放,那没有几个是清白的。」
「比如说韩凌轩,你自己便是如此。」
「可林染清还不是选择继续跟你在一起,她看见了你的改变。」
「你以前做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你,才是她的韩凌轩。」
「你都可以重新来过,为什么他就不可以?」白染凝逼问道。
韩凌轩缓缓低垂下头,在白染凝的面前他毫无还嘴之力,他被白染凝说的哑口无言,甚至脸还变得张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似的。
她说的话句句在理,他根本就反驳不了她。
上官夜宁:「你别生气,韩凌轩他现在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他还没有完全清醒。」
白染凝:「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跟他讲道理。」
上官夜宁:「其实我对那个周洛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他直接了当的讲了出来。
「他既然和煞神冥幽阁的首领关係要好,那个首领就当真一点消息都没有告诉他?」
「这次煞神冥幽阁和猎神阁合作,他们要做什么还不知道,但衝着煞神冥幽阁要派人救出血灵玉这一点,这一定是猎神阁的要求。」
「既然要合作,那总得拿出点诚意出来,救回血灵玉便是煞神冥幽阁对猎神阁的诚意。」
「周洛隻身返回,没有带走血灵玉,这对煞神冥幽阁和猎神阁的合作是会受到影响的。」
「即便他与煞神冥幽阁的首领关係再好,这牵扯的利益可非同小可,他真的愿意承受煞神冥幽阁的怒火吗?」
「你要是说他是真的诚心诚意的不计后果的把人让给我们,我实在是很难相信。」
她很理解上官夜宁的担忧,但她太了解周洛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的清的。
白染凝:「上官夜宁,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不相信周洛也是正常,毕竟有些事情,是需要你们亲眼看见才会相信的。」
「我知道现在我说再多你们也不会相信他,所以我不说了。」
「周洛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们自己去发现去看就知道了。」白染凝选择结束这个话题。
上官夜宁:「我会查清楚他的底细。」
白染凝点了下头,并没有在多说什么,站在一边的韩凌轩,神色有些空洞,白染凝说的那些话是真真的刺进了他的心中。
他和周洛是一路人,两个人都是后来变好的,不同的是,大家都欣然接受了他,可周洛却还是身负骂名,没有人原谅他。
其实原谅周洛并不是他们说了算,他们没有这个资格替那些死去的人们来原谅周洛。
上官夜宁拍了拍韩凌轩的肩膀:「你也别多想,刚才她有些生气,说的话重了些。」
韩凌轩:「她说的很对,事实便是如此。」
「我本该是最懂周洛这种感受的人………」韩凌轩不禁苦笑了一下,「要是我换做是周洛,我的心早就寒了,可那又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真的做过伤害他人性命的事,这样的过错又怎么能够弥补?」
「她说周洛每日都活在痛苦中,他每日都在偿还和弥补自己犯的错,可是我呢?」
「我早就将这些都抛之脑后,自己每天过的逍遥自在………」
上官夜宁:「韩凌轩你……」
韩凌轩:「你让我一个人静静……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上官夜宁见状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了,只是嗯了一声就走了。
他来到白染凝的身旁,压低了声音:「韩凌轩他……」
白染凝打断道:「我看见了,不用管他,让他自己冷静一会儿就好了。」
上官夜宁:「他现在的样子很不对劲。」
白染凝:「我已经联繫了林染清,不用担心。」
上官夜宁:「那就好。」
白染凝的视线落在了血灵玉的身上,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血灵玉带回西海,白染凝有种预感,他们要是再不动手后面会来很多人要抢走血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