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他握紧柒姑双手。
柒姑回头跟青山绿水使个眼色,他俩抬着沉甸甸之物,面上用红布遮盖。
柒姑揭开红布,眼含泪光说道:「路途艰险,娘照着你的那幅图打造了这副弓弩,在庙中祈福加持,能保你平安。」
他眼中放光,抚触弩身,黑底金边,纹路精妙,工艺精湛。
他拥着柒姑,掩饰眸中不舍,夸讚道:「娘,真是宝刀未老啊!」此行虽不比出征,他心中却惴惴不安。
「是我儿才华超众,设计精妙。」柒姑悄悄拭去眼角泪花道:「好了,去跟冰冰道个别吧。」她拍拍他的肩。
他轻声敲响她的房门,屋内毫无回应,他推门进入,言冰尘和小海都在熟睡。
他鬆了口气,走到床边眼见她脖颈处露出的深灰色衣边,他躬下身,她把裹得严严实实的薄被拽紧了些,他嘴角上扬,起身从屋外轻轻带上门。
小海睁开一隻眼,小声说:「姐姐,他走了。」
她睁开杏眼,掀开被子,早已换上了一身和军队相差无几的深灰色长袍。
她长发高束,将古琴藏剑簪翻面斜插入发间道:「快!」
她俩蹑手蹑脚往将军府外溜去,柒姑看着他们的背影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第96章 暴露踪迹
几十名将士策马押送十车宝物和供给在将军府门前等候发令,言冰尘带着小海潜入最后一辆运送供给的马车。
柒墨凡位于队首远远注视着这一切,嘴角一勾,发令道:「出发!」
马车剧烈摇晃起来,一人一鹿在车里被甩的七荤八素,只得把身体夹在堆迭的麻袋缝隙中,昏睡过去。
胃部一阵抽搐唤醒言冰尘,她揉着背起身,才想起,早上赶着出门竟忘了吃早膳。
她捂着肚子看向边上的麻袋咽了咽口水,解开麻绳,伸头一瞧,无数块一样大小的饼。
她掏出一块,扁了扁嘴想着:「真是失策,竟忘了带美食,难不成这一路上都得吃这干巴巴的玩意儿。」
她试图掰下一块,碎屑滑落,饼完好无损,她赌气的一口咬下去,「啊!」她捂着嘴,大门牙差点给崩了。
小海闻声醒来,眯着眼看跟一块饼对峙的她道:「姐姐你怎么啦?咬到舌头了?」
「这是石头吧!」她把饼用力一扔,「咚」一声顺着门帘滚落在地。
护卫后方的江逸看到车里干粮滚落,即刻叫停最后一辆马车,查看粮食情况。
车夫策停马车,其余部队马蹄声渐行渐远,江逸掀开车帘,探头入内正好对上小海呆萌的卡通眼,条件反射往后退了几步。
他揉搓双眼再次缓慢掀开车帘,小海歪着头,忽闪着睫毛,边上言冰尘尴尬笑着跟他挥手。
他沉下脸,迅速拔剑指向她,喝斥道:「何人胆敢窝藏于此!」
车夫跳下马车,藏于树后观望。
「且慢!」她举双手投降姿势道:「江逸,你认不得我啦?我是言冰尘啊!」
「言姑娘?」江逸脑中浮现女子打扮的她,又跳转到荒岛以草裹身的她,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在荒岛你也算救过我,你忘啦!」言冰尘紧张的五官都挤在一堆。
江逸无措回答道:「失礼失礼。」他赶忙收起长剑疑惑问道:「怎未听将军提起……」
「因为我并未与将军提起呀。」她理所当然。
「这,这可不行!」
「哎呀,我都跟来了,又不会骑马,怎么回去呀,你别告诉他,我自有办法。」她真诚的看着江逸企图把他说服。
「别犹豫了,再不走赶不上他们了!」言冰尘缩回车里拉上门帘。
江逸无奈召回车夫,下令道:「走,赶上车队。」
清江镇 故人西辞客栈
日落西山,军队停歇在江边客栈,小海舔食了半个饼充饥,言冰尘已饿得浑浑噩噩,被一阵飘来的饭香气吸引。
士兵们坐满厅堂,她趁柒墨凡不在,混入其间,操起碗筷,夹起炒鸡蛋就着一口饭往嘴里送,心想:吃两口就给小海送去。
「诶?你是哪位啊?」一名士兵嘴里塞满饭凑近看她道:「不记得有如此细皮嫩肉的同僚啊。」
她用碗挡住脸,一言不发,正准溜之大吉。
另一名士兵抓住她的手臂道:「你这心里有鬼啊,军爷的饭也敢白吃?」
她手臂生疼喊道:「疼!」碗筷掉落在地。
正盛了两碗饭要给她送去的江逸见状,正要上前解围,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抢在他之前抓住士兵手肘,厉声道:「放肆!」
「啊!哪个不要命的!」士兵手指扭曲,一脸痛苦转头,立刻躬身道:「将将军息怒。」
满堂士兵们放下碗筷,起身抱拳道:「参见将军。」
言冰尘揉着手臂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她正寻思着伺机溜走,柒墨凡把她拉到身边,严正介绍道:「他乃本将军远房表弟,此次同去异域国,不得无礼!」
她闻言,双目圆撑看向柒墨凡,尴尬挥手,转而像男子一般抱拳招呼道:「我叫言……海臣,日后多多指教。」
「继续用膳吧。」柒墨凡甩开士兵手臂,凤眼一瞥,看向她道:「你,跟我来。」
她眼神搜寻到江逸,小声交代:「帮我把小海带过来,还有打两碗饭。」她手指点了几样她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