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格,你好大胆子!竟敢对本王子施以巫蛊!」他目露凶光,手收的更紧了。
赖格张大嘴,面色发青,舌头不自觉伸出,最后关头,他手一松,喝道:「给我破了这蛊!」
「咳咳咳……」赖格喘着粗气,委屈道:「灰烬已散,巫蛊已破,殿下,臣是想帮你……」
「你懂什么!要不是父王命你炼丹,你已到阎王殿报到!」他抹去额上血迹,留下背影。
赖格双膝跪地颤颤巍巍保证道:「臣再也不敢擅自行事!」这是他第一次认清这个玩世不恭王子的另一面。
翌日
言冰尘在龙胤铉榻上醒来,揉着眼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掀开被子往里探,都还在,才鬆了口气。
她努力回顾,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真是太大意了,本来酒量就不好,还真以为自己千杯不醉。
「你醒了?」靠在床边的龙胤铉迷迷糊糊睁开眼。
「你怎么在这?我怎么了?喝多啦?」
「你怎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我们在喝酒,我头晕……你头怎么了?」
「我,活该的。」
她双指揉着太阳穴道::「你也喝多了,摔了?断片?哈,我们彼此彼此。」
她双目猛然一撑道:「今日是乐儒的家长会!我得赶过去。」她一边起身穿鞋,一边念着:「我怎么会把这事给忘了,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我送你!」
「不用了,老杨应该还在等我。」她提着衣裙往外冲。
龙胤铉心一松,倚在柱子上,默默庆倖幸好她没发现,幸好自己没做错事……
宫门口,老杨果然还在守候,他低着头双拳握紧,抬头看言冰尘时眼眶泛红。
「老杨,你守了我一夜,太辛苦了,哎,喝酒误事。」她掏出一些碎银子塞到他手里道:「家人该多担心你呀,给老婆孩子买点好吃的,我下不为例。」
老杨沉默,待她上车后收紧拿着碎银的手掌,擦去眼角的泪。
雾隐半山
言冰尘匆匆上阁楼换衣服,四处不见小海,衝着大厅喊着:「安莲,可有见到小海。」心里寒意阵阵。
「未曾见到,他没跟你一起吗?」安莲放下手中的活儿,也四处探寻。
她火速换好衣裳到后厨叫上大黑,几人在门口街角,寻遍各个角落,不得其踪。
老杨眼珠一转大声道:「说不准到附近转悠,或是到将军府寻你去了。」
「那带我去将军府。」她转身走向马车。
老杨眉头一蹙,一脸懊悔。
大黑上前一步道:「冰尘姐,今日乐儒不是有家长会吗?你先去,我替你跑一趟将军府。」说完就往将军府方向跑去。
「是啊,小海那么可爱,街坊邻里都可喜欢他了,他也聪明从不接近陌生人,不会有事的。」安莲拍了拍她的肩。
她揪着的心放下些许,对着老杨道:「那我们先去乐儒。」
「好,好的。」老杨展开了眉。
房顶一人将此收入眼底。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思,一缕香气钻入,言冰尘自觉宿醉未消,脑中生疼,忍耐着不知不觉昏迷。
颠簸中,胃里翻涌,她迅速起身打开窗帘,俯首一阵呕吐,随着马车行驶加快,她觉察自己竟在一片林中。
「老杨,是你吗?」她心虚的撩开布帘看到老杨的背影。
老杨没吭声,也没转身,继续驱车前行。
她环顾四周,拍上他的肩头道:「老杨,这是哪里?我们为什么走这条路。」心里越来越紧。
第78章 血/白色鹿皮/鹿茸
他偏头,冷冷的说道:「我带你见个人。」
「你快停下,乐儒今日有家长会,孩子们在等我,小海也在等我……」她去抓老杨衣裳。
老杨一把收紧缰绳,马儿前蹄抬起,啼叫响彻山林,她被惯性狠狠的甩到车里,背部撞得一阵剧痛。
她挣扎起身,再次撩开布帘,看到老杨在解缰绳,她顿感不妙,用力把他推下马车,自己也跳下马车,往车后落跑。
老杨一个踉跄,加快速度解缰绳,而后寻迹追赶。
她拼命奔跑在山路上,一不留神被水坑绊倒,她立马往后看去,还不见老杨,脚踝一阵生疼。
她咬牙起身,继续一瘸一拐前行,试图寻处躲避,可目光所及全是大树。
她试着往上爬,三两下便放弃,她返回水坑用鞋蘸水后往前走,看着身后的鞋印,把鞋拖鞋揣在怀里,往另一方向前行。
没几步她就在一棵大树后坐下,目前的形势她肯定跑不过他,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老杨的脚步声在水坑处停下,她躲在大树后,捂着嘴,屏住呼吸,不一会儿他的脚步声往她足迹方向而去。
她起身探出头,不见他踪影,拖着腿往马车方向单腿跳着前行。
她捡起一根树枝坐上马车,刚想抽打马臀,一隻粗糙的手擒住她的手肘,一把把她拽倒在地。
她双手撑地起身,被草绳捆上脖颈,身后人用力收绳,她喉处顿觉压迫:「为,为什么?」她双手去扯草绳。
「小姐,别怪我。」老杨紧闭双眼,心中默念:「利落些,让她少受罪。」手上的草绳又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