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耸肩脖颈奋力往后缩,紧闭双眼。
齐语烟背贴在树上,双膝一软跌坐在地,红了眼惊恐万分,良久一声不吭。
惠妃心中一凉,咬咬牙说道:「不,不用她来换,本宫这条命你们要就拿去吧。」
「娘娘,老奴愿用自己的命换娘娘的命!」严嬷嬷跪地叩首。
此时脚步声四起,庭院周遭被侍卫团团围住,弓箭待发。
柒墨凡把言冰尘护在身后,挟持惠妃移动到小海所在之地,碧玺扶着齐语烟悄悄撤至护卫队身后。
「柒将军,你这是为何?」领头侍卫季坤眉头紧锁。
「放了我,否则你们都得死!」惠妃偏头道。
「你以为本将军会怕他们?」
「你可以以一敌百,恐怕他们不行!」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带小海回去疗伤,从长计议。」言冰尘心头一紧,说不怕死是假的。
他眉头微蹙,思索着,季坤见状大声道:「放了娘娘一切好商量。」转头对侍卫喝道:「没我指使不许放箭!」
他一臂夹起小海,微微下蹲道:「上来。」她骑上他的背。
他把惠妃往前一推,转身跨步一跃上墙,一支飞箭袭来,他侧身一手接住,回头看见侍卫统领任天成又一枚箭在弦上,口中发令道:「放箭!」
四周百箭齐发,他螺旋降落,被墙外侍卫挡住去路,他把她俩轻轻放于墙边,她抓紧他的衣角,他摸摸她的头,嘴角上扬,仿佛在说:「别怕,会没事的。」。
侍卫持剑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他抱拳道:「皆是同僚,本将军不想伤及无辜,烦请放行!」
踩着侍卫爬到墙上的任天成大喝一声:「杀了他!」
侍卫们只得听令衝上前,柒墨凡稳扎马步,单手背在身后,凭一臂之力击倒前后左右十余人,出手之快无一人看清招式。
众人捂腹坐地,心领神会,柒将军这才使了两层功力,便不再往前冲,后起之秀又迅速围上。
任天成跟墙上两名侍卫使了眼色,便把两人推下,落在言冰尘身前,两人起身欲挟持她。
她用匕首护着自己和小海,却也不愿伤人,大声叫道:「救命,不要过来!」
柒墨凡发功震飞侍卫,箭步双手提起两人,将他们面对面撞个头昏眼花。
他犀利凤眸扫向任天成,他趴在墙上失去气势,悄悄翻到墙内,「哎哟!」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他抱起虚弱的小海,背上她往宫外前进,刚走出不远又是一波侍卫军前后夹击。
「小海快坚持不住了。」她看着小海止不住溢出鲜血的后腿坚定道:「去胤容院!」
他环顾前后,一跃上墙,飞檐走壁,兜兜转转来到胤容院。
胤容院
龙胤铉正在抚琴,一个黑影迅速逼近,秦非挡在他跟前呵斥道:「来者何人?」
「是我。」言冰尘虚弱的说。
龙胤铉上前探她的额头,眉头一蹙道:「她在发热,快进殿中。」他伸手试图接过她,柒墨凡身子一侧,往寝殿走去。
他看着她红肿渗脓的双手,和鲜血下滴的小海,转头看向秦非道:「快请太医。」
「请翁太医。」言冰尘叮嘱。
门外一阵喧譁,秦非刚打开门,任天成带着侍卫往里冲。
「你们想干嘛?」秦非剑拔弩张道:「竟敢擅闯殿下寝宫!」他跟身边宫女使了眼神,她快步往后门走去。
任天成四处张望扬言道:「奉命捉拿刺客!你敢阻拦?」
「任统领,你是奉谁的命,又是捉拿谁啊?」龙胤铉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到他眼前。
「参见殿下。」任天成只能收了剑,单膝下跪拱拳作揖。
侍卫见状全都收起剑来,下跪抱拳作揖道:「参见殿下。」
「本王子怎不见有刺客,你们到别处去寻吧。」他背过身下逐客令。
任天成眯了眯眼,见远处地上有血迹,胸有成竹道:「侍卫皆目睹刺客进了此处,刺客不是别人,乃是柒墨凡。」
「哦?柒将军是被撤了将军之位?」龙胤铉眉头收紧,音色一变道:「还是你吃了豹子胆?竟敢直呼其名!」
「臣,不敢。」任天成低了头。
「今日本王子看谁敢踏入这胤容院一步!给我滚出去!」他拂袖而去。
任天成咬牙待他走远才起身,灰溜溜退出门外,秦非重重的关上大门,驻守门内。
任天成在门外大声吩咐:「给我把胤容院包围起来,不许一隻苍蝇飞出来!」转头吩咐副将道:「你去把柒,将军刺杀惠妃一事,『一五一十』的禀报王上。」
他双臂环叉于胸前,心想:「让你天王老子来治你!」
翁济仁和宫女气喘吁吁的赶至胤容院后门,见被侍卫包围的水泄不通,慌了神。
季坤下令道:「让他进去。」
「可是任统领刚下令……」
「我有让苍蝇飞出来吗?」季坤眼睛一瞪,侍卫们也只能退开。
翁济仁跟季坤点了点头,快速进门,宫女领着他前往寝殿,远处一名士兵鬼祟张望后悄然离去。
寝殿内
言冰尘眼睛半闭倚靠在柒墨凡胸前,他缓缓将水餵入,小海腿部新换的纱布再次渗血,龙胤铉在床边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