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间,他察觉到了对方身上流露出来的Alpha的侵略性,晏朝琰下意识地想拉开距离,才发现自己依旧被困在对方的手臂和长腿围成的桎梏里。
温禹珏的手臂和腿都只是随意地圈住他,他只要稍微一使劲,就能挣脱出去,可晏朝琰却莫名有种只要自己有点动作,对方会随时锁紧桎梏,将他禁锢在怀里,肆意拥抱占有的错觉。
这还是头一次,晏朝琰从温禹珏身上感受到对方同位顶级Alpha的危险气息,比之昨晚在浴缸里的对视还要危险明显。
但是转瞬间,对方身上笼罩的那股气势瞬间烟消云散,又恢復成了那副光风霁月的温柔模样,快得像是一场幻觉。
「我逗你的。」温禹珏笑容和煦,「被吓到了?」
晏朝琰回过神,看他满面含笑,这才意识到刚刚对方只是故意吓唬他:「没有,就是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没反应过来。」
说着他也反应过来:「而且珏哥你这么正人君子,应该不至于对我有这种变态的想法。」
温禹珏微微一笑,语气轻鬆惬意:「万一我真的有,你打算怎么办?」
话题又绕了回来,见温禹珏一派轻鬆,十足的说笑模样,晏朝琰也跟着有些乐了:「我都答应你了,还能怎么办,你要是想抱,就只能随你抱了。」
「要是你是和其他别有用心的人这么约定,现在的你应该已经被吃干抹净了。」温禹珏微微敛眸,嘆了口气,抬起手揉了把他的头髮,「以后别在酒后乱和别人做这种约定。」
「那有什么办法。」晏朝琰想开了,非常理直气壮地把昨晚的自己当反面教材,「要是我醉后能管得住自己,昨晚也不至于说出来那么多丢人现眼的话了。」
温禹珏无奈一笑:「那就儘量不要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喝醉。」
「这个当然。」晏朝琰认真地说,「从今天开始,我要远离酒这种流氓玩意儿。」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晏朝琰正打算起床,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刚注意力一直在别的地方,这会儿没了什么事,他才发现,自己正和温禹珏躺在同一床被子里,脑袋似乎也是枕的同一个枕头。
最重要的是!
被子下的他……好像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晏朝琰有些傻眼了,草,我浴袍呢?!
明明睡觉之前身上还是穿着浴袍的!
见他眼睛瞪大了些,有些呆滞的模样,温禹珏困惑道:「火火?」
晏朝琰回过神,语气艰难:「我身上……好像什么衣服都没有。」
「本来是有浴袍的,昨晚你睡着后,给脱了。」温禹珏肯定了他的说法,「我本来考虑要不要帮你穿条内裤,又不知道你介不介意穿上换洗下来的内裤,就……」
「这里也没别的衣服,我有的选择吗?」晏朝琰生无可恋,「反正是自己穿过的衣物,重复穿也没什么,大不了回去了再洗一次澡。」
温禹珏:「其实还有一个解决方法。」
晏朝琰:「什么?」
温禹珏:「让我助理送干净的衣服过来,不过有些代价。」
晏朝琰:「什么代价?」
「他家离这边远,过来需要大概两个小时。」温禹珏稍微顿了一下,「而且……」
晏朝琰下意识地追问:「而且什么?」
温禹珏:「而且我们现在这样,同床共枕,还同盖一床被子,他很有可能会误会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误会倒是没什么,主要还是时间太久,等你助理过来,都足够我们回到家换衣服了。」晏朝琰说着,紧接着另一个问题冒了出来,「我记得这里是有两床被子的,为什么……」
我们现在盖的同一床被子?
后面的话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潜意识告诉他,这事多半是他造成的。
温禹珏:「另外一床,被你踢到床下了。」
晏朝琰:「……」果然。
见他耳朵似乎又有些红了,温禹珏笑了一下,慢悠悠地补充道:「踢完被子之后,你就开始往我被子里钻,强行霸占了我一半的枕头,还和强盗一样打算把我被子给捲走,我没办法,只好动用了点手段,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一边说着,他似乎记起了什么,收起了自己的手臂和大长腿,还了晏朝琰自由身。
晏朝琰:「……」
这特么的,放小说里妥妥的诡计多端的小妖精对霸总主动爬床投怀送抱的剧情!
晏朝琰被自己的脑洞雷了一下,见温禹珏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眉宇间带着一点疲惫,那些有些害臊的情绪顿时散去许多,有些过意不去:「我昨晚是不是害得你没睡好。」
「和你没关係。」温禹珏慢条斯理地说。
晏朝琰有些不信:「真的不关我事?」
温禹珏微微颔首,淡定解释:「我睡眠浅,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容易醒过来,昨晚外面风吹雨打的,动静不小,所以没睡好。」
「可你睡眠浅,我睡觉不老实。」晏朝琰分析,「就算没有雨天,单从这方面看来,我们也是真的相性不合,不宜躺在一张床上。」
「没那么严重,睡觉不老实,是因为你身体还不够累。」温禹珏说到这,很轻地笑了一下,「一个人的身体累到一定程度,就算没睡着,也一动都不想动了。」
晏朝琰没听出温禹珏话中针对某点的反驳之意,恍然大悟:「回去之后我得加强锻炼的强度,试试看有没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