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粥粥的发疯为苏然争取到了片刻的安静,远方传来微弱的哭声,苏然耳尖微动,他问傅粥粥,「你听到了么?」
傅粥粥压低身体,向前探着脑袋,一眼不眨,在仔细听了几秒后,他猛地点头,一指前方,「我听到了!就在前面!」
苏然嗯了声,他大步向前,傅粥粥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勉强能跟上苏然的脚步。
其他嘉宾根本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他们根本也没听到什么。但此刻别无他法,他们只能跟上苏然傅粥粥的脚步,一颠一颠地穿梭在森林里,帮助寻找陆小鹿。
他们不熟悉森林,在森林里移动缓慢,动不动看见个虫子就要尖叫,甚至步速还比不上傅粥粥。
苏然和傅粥粥沿着声音,向前追了十多米,两人停下来继续判断声音来源方向。此刻,哭声变弱,就算再仔细听也听不到来源方向。
傅粥粥急了,「苏然,怎
么办?」
其他嘉宾工作人员同样面面相觑,别无他法。陆天明再次口出狂言,「苏然,你别胡带路,错过了寻找小鹿的最佳时机!你到底行不行啊?你故意的是吧?」
「苏然,你有事儿冲我来,你欺负小朋友,弄小鹿算什么本事?」
面前是一条河,苏然被吵得头疼,余光无意间瞥到对面的河沿处的芦苇。那芦苇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一连排地向后倒去,看那被压得形状,和小朋友的身形也比较符合。
苏然眼眸一眯,看了眼傅粥粥,活动着骨关节,大步向着河边走去,「傅粥粥,看好了,游泳我只教你一次。」
第39章
面前的河大约六七米宽, 中间部分水流湍急,河中零星长着些不知名的植物,那些植物长期无人打理, 四仰八叉地长出枝丫, 七零八落地横着挡在河中, 给想游河过去的人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导演走到河边探头一看, 除了河两边部分,勉强能看清楚水底的几块石头。河中央的部分,深不见底,没人知道其中是不是蕴藏着什么危险, 会有多深,「苏然, 你真的可以么?不行的话就让咱们工作人员游过去看看。」
说着,导演看向节目组配备的工作人员,「你们谁会游泳, 谁游过去看看?」
工作人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河下是什么情况。万一河底下有什么枝蔓, 要是枝蔓上有毒,刮伤自己不说,主要是担心枝蔓上有什么未被发现的新型毒素,要是现代医学没有能攻克该毒素的药剂疫苗,那他们不就把命搭在这里了么?
再者,这河底下谁知道多深,又没有游泳设备。如果陆小鹿真的在河对岸,等下他们不仅要自个游回来, 还要背个小姑娘,光是想想就很麻烦很危险很费事儿。
始终没人站出来, 导演讪笑道,「这算是立功表现。只要今天能游过去,不管小鹿在不在对面,回去后都有奖,给发钱的。」
当今打工人心里那盘帐算得明明白白的,导演给发的钱无非是万儿八千,就这点钱和自身安全相比,孰轻孰重,谁心里还没个谱了?
大家低头看脚,假装无事发生,只希望别点到自己出去干活,最好赶紧有个扛事儿人的把这事儿接了,省的等下导演生气骂人。
一个节目组里竟选不出一个能游过去的人,这节目组里嘉宾的人身安全是怎么保证,面对突发事件的应急方案又在哪里?传出去不是让人笑死吗,要被被嘉宾的粉丝喷死吗?导演阴下脸,满面失望,是即将要发火的前兆。
「行了,我去。」苏然拦下导演。
这下不止是导演嘉宾,就连那群乌泱泱的工作人员都抬头看向了苏然。大家皆是长长地鬆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别样的神色。苏然勇啊,真替大家把锅背了,以往都是他们这群工作人员替明星扛事儿的,现在居然风水轮流转,换成了苏然替他们扛事儿。
导演更是感激地看向苏然,担心苏然会出事儿,导演找出一个麻绳,示意苏然绑在腰上,万一等下在水中有什么问题,只需苏然比出特定手势,他们岸上的人就会拉动麻绳,将苏然拖回岸上。
苏然摆手,「不用。」
腰上绑东西会不舒服。
陆天明可以接受任何人去救陆小鹿,但这个人唯独不能是苏然,「苏然,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别胡来,别耽误大家时间了?你要是掉进河里出不来,你说大家是救你,还是救小鹿?」
「还有你怎么就确定小鹿在对面?这么深的河,小鹿她那么小,她怎么可能游的到对面,可能在半路中就会...」
后面的话太难听,就差诅咒陆小鹿死在河里了。两个女嘉宾皱眉,面色不悦地看向陆天明,这怎么说话呢?歌神的眉头更是能夹死苍蝇了,他重重地咳了声,只是碍于身份原因,面目上的风度人设,他不屑于对陆天明说重话。
「闭不上你的嘴是吧?」苏然扭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陆天明,「还是又欠揍了?」
之前苏然教训陆天明的画面,陆天明仍记忆犹新。苏然就他妈不是个正常人,能轻而易举地抓起他的胳膊,若无其事地按着他的胳膊用力,弄得他生疼,好似下一刻就能将他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