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明拧着眉头站在门前,扭头盯住守门的侍卫:「刚刚发生了什么?谁来找他们了?」
侍卫疯狂摇头:「没有啊,什么都没发生,他们突然开始发疯对骂!我本来准备把他们锁起来,结果他们两个自己就打起来了,我不是对手,只能喊将军来。」
到后面,里面两个人越打越激烈,天极国这一大群将领也拦不住,俨然两个疯子,死士的自爆对他们也早就失去了威胁性。
他们本来还担心这两人趁机逃走,结果这两疯子把屋里所有东西摔了一遍,也硬是没有出这个门一步。
看得侍卫们多多少少有些心肌梗塞。
听完了前因后果,陈景明点点头,然后抬脚一下把门踹开。
迎着屋内两人绝望中带着疯狂的目光,他招出血玉笛,抬手一招定身术。
天阶血玉笛功法三:定身术
乐声响起时,被使用者灵气攻击之人将被定在原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视等级,定身人数及控制时间依照使用者等级而持续增长。
三个时辰内只能使用一次。
在陈景明的强制干预下,谢洪和谢吾清的骂声一滞。
两人各变成一座动作奇特的人形雕塑,脸上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令人想笑。
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让人心里略略发慌。
陈景明好整无暇的走进房门,溜溜达达绕着两人转一圈。
屋外苦等许久的天极将领们也都冲了进来,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内两栋雕塑瞧。
被这么多人盯着,谢吾清只觉得浑身都火/辣辣得疼,变成雕塑的脸部表情仿佛更加狰狞了些。
陈景明朝天极将领招手:「拿锁链来!」
他的笛声现在只能控制三十息的时间,奈何谢吾清和谢洪不知道。
等他们被锁链大捆特捆后,陈景明压着最后一息抬手打了个响指,佯装解封。
下一息,谢吾清和谢洪瞬间恢復脸部表情自由。
「陈景明——!!!」
谢吾清怒吼一声,表情狰狞青筋梗起,把大族家主风范抛得一干二净。
陈景明拉把椅子坐下,勾起小拇指掏一下耳朵:「哎,我在呢,谢家主有何贵干?」
「你!」谢吾清脸部肌肉不停颤抖,怒目圆睁。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能听到他上下牙齿愤怒磕碰的声音。
陈景明翘起二郎腿,一脸漫不经心,「我什么我?我看你也疯得不成样,老实交代吧,你们俩也少受点罪。」
谢吾清咬着牙死活不应声。
谢洪左右看了眼,忽地扬声道:「我说!但你要保证我能活着!」
谢吾清怒吼:「谢洪!」
谢洪当没听见,两隻眼直直盯着陈景明,「我要活下去!」
陈景明晃晃悠悠瞧向他:「那先说说,你们刚刚为什么突然发疯吵架。」
谢洪:「刚刚——」
他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有些犹豫。
谢吾清冷笑一声:「你说啊,我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保你活下来!」
谢洪扭头瞪他:「连结都断了你还指望什么?谢长归早逃了,逃了!」
谢吾清冷着脸不说话。
陈景明不耐烦地敲敲桌子:「还说不说了。」
「我说!」谢洪声音极重地应着,「是地狱冥王!最开始是冥王联繫的谢家,要和谢家合作,也是他开的地狱通道!」
陈景明晃荡的长腿猛地顿住,他面色骤然冷肃,「地狱冥王?谢长老,有些玩笑可不能开。」
谢洪呵了声:「你以为地狱通道很容易开闢?如果不是冥王,其余鬼早死在空间裂缝里了!」
陈景明脸色再沉几分。
他瞥向已经扭头面无表情等死的谢吾清,「所以这就是你们的依仗?不怕冥王救你们之前,云中城先把你们杀了?」
谢吾清扯着嘴角,阴沉地笑,「陈堂主,你当谢家是自愿踏上这趟浑水的吗,我也不怕告诉你,这双生大陆这五色深渊,甚至是那云中城,都有如我谢家这般的存在!」
后面的话已经不是他们能听的。
陈景明豁然起身,转身扫向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的天极将领们,吩咐道:「看好了,不然咱们都得玩完!」
天极将领喉头滚动一下,连忙站直应道:「是!」
陈景明离开小院,面色严肃,大步往前方关押谢家长老们的祠堂走去。
谢行白紧随其后,低声道:「如果真是地狱冥王……」
陈景明淡声道:「不可能是他。」
「为什么?」谢行白不解。
陈景明嘆了声:「你是不清楚地狱那边的情况。每一任冥王都要倚靠地狱鬼魂信仰供奉而活,如果臣服于它的鬼少于地狱一半,那么冥王就面临魂飞魄散的危险。所以他与地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会做出这种危害地狱的事情。」
谢行白缓缓皱眉:「那还会是谁?」
陈景明缓慢摇头,边走边思考,到最后低声道:「排除来排除去,最大可能应该是上一任冥王。」
「您不是说冥王退位等于死亡?」
「上一任冥王向外宣称自请退位,主动让贤就保住了自己在鬼魂心中的地位,但院长大人之前就对上一任冥王嗤之以鼻,说他那是权衡之计罢了。」
陈景明回头看向谢行白,轻声道,「我对地狱的了解全部来自于院长和白离,白离出自云中城,他或许才是我们这群中最了解地狱的人,等回去再商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