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秋怜悯地偏头看他,温声细语地问:「牧师弟,你还好吗?」
牧白镇定点头:「我挺好的。」才怪!!!
他现在极度抓狂。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尾巴骨这么痒,这么痒,这么痒?
痒得钻心刻骨,好像有一百隻蚂蚁在上面乱咬乱爬,他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挠一挠。
结果大家盯他,就跟盯才成亲三天就跑路的小媳妇儿似的。
就、很、离、谱!
但又不好在人前表现出来,牧白只能死死抠手,一边镇定自若地道:「怎……怎么了?」
「合着你啥也不知道啊,」江玉书在他耳边,哇哇乱叫,「这里有块石头,上面残留一个血手印!应该是你大哥此前留下来的!这没准就是开启地堡的机关!现在听见了没有?!!」
牧白现在不仅听见了,他的耳膜都孔了,只觉得脑子都嗡嗡的,下意识更大声地吼:「我听见了!我又不聋!啊,啊,啊!!!!!」
三人齐齐捂耳。
嘭——
他的尾巴骨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破衣而出,有点沉重的垂感,在身后盪啊盪的,牧白暗道不好,下意识伸手往后一捂。
就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他心神剧颤,误以为自己身后跟了条狗。
赶紧回眸一瞥……不是狗,是奚华。
正好奚华转身瞧他,与他四目相对的一瞬,牧白的手心都麻了。
他太爷爷的,还不如看见狗呢,冷不丁看见奚华白生生的脸,好吓人的。
「怎么了?」奚华脸上没什么情绪,淡淡道,「发生何事了?」尾巴都漏出来了,他刚刚看得一清二楚。
长长的,粗粗的,毛不长不短刚刚好,毛色灰白,既有点像狗尾巴,也有点像狼,但更像沙狐……小白捂尾巴的速度太快。
不确定,再看看。
「没什么!」
牧白瞬间转回身来,心里暗暗大鬆口气,原来身后没有跟条狗,那是奚华啊……等等,身后没有狗,那那那,他手里毛茸茸的东西是……?
他突感大事不妙,正要抓过来瞧瞧,哪知林素秋突然转身同他道:「牧师弟,这应当就是机关无疑了,既然上面有血手印,想来需要你伸手按一下。」
「我?不用,不用。」牧白把手背到身后,死死捂住凭空多出来的一条尾巴,故作镇定地道,「你们谁离得近,伸手按一下得了,都这种时候了,人命关天啊,还谦让什么呢?」
他就想赶紧找个地方,好好看看,自己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到底怎么一回事?
怎么好像就是长在他身上的呢,只要他想,尾巴就可以摇来摇去。嘿嘿,还怪可爱的。
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牧白才这么一想,手心里藏着的尾巴,就扑腾扑腾地拍打着他的手心。
林素秋很敏锐地听见了异常声音,沉声问:「这是什么声音?!」
牧白心尖乱颤,要是被人发现他身后拖条尾巴,该不会把他当妖怪吧?
不过,等等,奚华刚刚一直站在他身后,尾巴噗嗤一声冒了出来,会不会被他瞧见?
可是……师尊很淡然,要是真瞧见了,应该不会是刚刚那副形容。
牧白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是我饿了,肚子在咕噜咕噜叫,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他好悽惨的。
「你饿了?!」江玉书好像发生了什么特别惊奇的事情,「这周围这么多烧死的焦尸,你居然饿了?!」
「天吶,牧白,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跟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牧白:「……」
他确实饿了,越闻尸体烧焦的气味,他越饿,怎么办,他该不会是个天生的变|态吧?
那简直太好了!
这更加充分说明,他是个攻!
因为,这年头的徒弟攻,都是一言不合就黑化,还小黑屋师尊,各种圈圈叉叉,一个个都是资深变|态。
「你最近废话很多,」奚华冷眼瞥向江玉书,立即让他捂嘴收声,直往哥哥身后躲,这才低头,神色悲悯地看着牧白,「不怕,有师尊在,去吧。」
去前面丢人现眼吧,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爪子拿开,让大家好好看个清楚,牧家二公子是什么样的妖怪,身后居然拖着一条灰白色的长尾巴。
在人前尽情地摇摆,卖弄风|骚,搔首弄姿,让大家共同欣赏一下,传闻中的公狗腰,到底是什么样的。
牧白满脸感动,但还是想餵奚华吃凉拌马蜂窝。
正当他犹豫不决,冷汗潸然,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就听卡擦一声,众人闻声望去,就见江玉书一脚抬起,一脚踩在那块石头上,呈金鸡独立状。
「牧……牧白,你家的机关,要是被外人误踩了,会……怎么样?」江玉书神色紧张地问,好像踩了地雷一样,僵若木鸡。
牧白:「问题不大。」江玉书大鬆口气,正欲把脚收回来,结果,牧白下一句话,当场让他大跌眼镜,「只不过,可能会死而已。」
众人:「……」话锋转了,但没有完全转。
第17章 师尊,男妈妈
江玉书脸色骤变,好像当场吃了死孩子一样,连声线都颤了:「牧白,我……我我要杀了你!!!」
轰隆——
话音未落,江玉书站立的位置就塌了,脚下的土地先是裂开一条缝隙,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分崩离析,几乎只是一瞬之间,就已经陷了一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