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不能。你长得没有他好看。」
被无情拒绝的昆特:「……」
青年撇撇嘴:「我以为我长得也还挺帅的。」
雪莲没接茬。
如果她长了眼睛,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小姑娘又转向麦汀汀,重申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们究竟来这里做什么?」
昆特本来想抢答,想起她对自己的嫌弃,还是闭嘴。
麦汀汀说:「我们、需要呼吸。」
「呼吸?」
「这里……氧气不够。」
「你们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呼吸?」
麦汀汀和昆特面面相觑。
他们看起来特征这么明显吗?
见男孩儿们傻呆呆的,雪莲像是撇了撇嘴:「你们闻起来一点儿活味都没有诶。这颗星球到处是这种死气沉沉的味道……咦?」
花儿凑近他们。
这时候麦汀汀才发现,女孩并不是用双腿走路的,她的粉裙子下面是一朵花该有的根系。
只不过她的根系并非扎根于土壤深处,可以在雪层上移动。
一朵会滑冰的花。
雪莲来到麦汀汀面前,花瓣微微张开,离得极近。
「你身上有活物的气味。但不是你的。你还藏着什么?」
麦汀汀没料到她的感官竟然如此敏锐。
他解开前襟的绳子,人鱼的小脑袋钻出来,笑眯眯:「么~~!」
乖宝要自我介绍——是崽崽哟!
「嗬!」花儿发出粗犷的、不像小女孩的声音,好像看穿麦汀汀的斗篷,看见了麦小么的鱼尾巴,既惊讶,又厌恶,「怪东西!」
到哪儿都是招人喜欢第一名的麦小么可从来没这么被说过,他的大眼睛立刻蓄起了泪水,委屈极了。
昆特本来是很怕这个小东西的,但他一哭,自己也忍不住跟着难受。
他不大高兴对雪莲道:「你干嘛这样说话啊?他哪里怪了,多好玩儿啊?」
麦汀汀让崽崽靠在自己身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即便不动用蓝,现在也可以很熟练地安抚小家伙了。
小女孩抖了抖花瓣:「我怎么啦,我实话实说而已。哪里有人长着鱼尾巴的嘛?」
自己长着花脑袋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啊!
昆特腹诽,不过这回学会了委婉:「这样很不礼貌。」他理直气壮,「你刚才还说他长得礼貌,你自己为什么不礼貌?」
雪莲一噎。
昆特乘胜追击,指着哭唧唧的小幼崽:「你看,他长得多可爱吶。头髮,眼睛,鼻子,嘴巴。哪里都超好看的。」
指着麦小么,其实说的是麦汀汀。
当然,只放在心里说。
人鱼幼崽听见夸奖的话,转过脸,还是一副委委屈屈的小模样,嘴角向下,小眉毛也失意地耷拉下来。
他冲她咿咿呀呀,仅有的两颗小牙牙都在据理力争。
崽崽才不是怪东西呢哼!
人鱼的眼泪是不会变成液体的,掉下一颗颗小晶珠,再飘进冷空气里消失不见。
雪莲客观地评价:哭起来倒是比刚才笑嘻嘻的好看。
「那行吧。」花儿说,「我勉强相信他可爱好啦。」
「那你得跟他道歉。」昆特得寸进尺,「道歉……还要赔礼!」
这话连麦汀汀听着都觉得有点儿过了,没想到小女孩竟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女孩抖了抖,从她的头……呃,不,花苞上掉下来两朵浅灰色的花瓣。
「你们刚才不是说缺氧气吗,吃掉这个就能在山上呼吸了。」
昆特捡起来,其中一瓣递给麦汀汀。
花瓣跟他们在森林见到的质感很不一样,坚硬、粗糙,纹路也很规律。
比起花儿,更像是……鸟的羽毛。
昆特拿到就要往嘴里塞,还是麦汀汀比他想的多一点儿:「为什么,你知道……它,可以呼吸?」
雪莲嘻嘻一笑:「当然是因为在你们之前也有人想在这里呼吸啊。」
昆特一听,都有别的猛士尝试过了,那肯定没啥问题啊。
放心地嚼了嚼,脸都皱起来了——好苦啊!
麦汀汀没有动,眨了一下眼:「……然后呢?」
雪莲仔细地盯了他一会儿,才慢慢回答:「然后,都长出了花脑袋。和我一样。」
昆特鼓着腮帮正咀嚼呢,傻了。
雪莲又悠悠地追加了一句:「可惜他们适应不了变成花,都没活下去,通通变成了我的花泥哟。」
恐怖故事。
昆特赶紧吐出来呸呸呸:「你、你怎么不早说啊!想害死我是不是!」
他的黑脸都绿了,生怕自己已经吞下汁水,马上就要长出花脑袋。
麦汀汀还没被他这么大声吼过,抖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一步,看着手上的花瓣心有余悸:「我也是才知道……」
昆特才反应过来他误会了:「不不不、不是说你!我我我说的是她!」
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字面意义上:「你真好骗。哎,你怎么跟他讲话就结巴,不会是喜欢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