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你敢写!」钟言皱起了鼻子。
秦翎摇了摇头:「我没有要写,你我不写那个。」
「那你要怎么样?」钟言恨自己对他狠不起来,吓唬他都不舍得。
「我没想过怎么样,我只是问问,你我已是夫妻,我总要知道自己娶了一门男妻吧。」秦翎将他的手抓住了,如今两个人终于没有了秘密,心与心坦诚相对,他们已是世上最贴近的人。
「你没想怎么样你还……」钟言想要甩开他的手,忽然甩不动了,也说不出话来了,保持着这个姿势躺着,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烛火随心晃动,慢悠悠地往下燃烧,直到「噼啪」爆了个灯花,钟言才恍如初醒。
「你方才说什么?」他偷偷地瞄着秦翎的脸,那样好看,看多少次还是会心软心动。
秦翎认命地笑了笑,自己这生气是没法装了。「我说,你好歹要让我知道自己娶了男妻吧,往后你我也不再隔着一层。」
「你不生气?」钟言坐了起来,「不恨我?不休妻?我不是女子啊,你摸仔细了,我是男子,和你一样的。」
「哦,那我还要好好摸一摸,来,你躺好,我再验验你的正身。或许验完了我就不气了。」秦翎笑了笑,又一次将他给放倒了。
门外,小翠和元墨蹲着偷听,恨不得将耳朵贴在门上。
「少奶奶为什么要带着咱俩走啊?」不一会儿元墨问,「这就是夫妻吵架吗?我小时候爹娘总是吵架,但不像这样吵着吵着就没声了。他们会摔东西。」
「我哪知道……」小翠摇了摇头,又关心主子,又关心他们之后的命运,「咱俩再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
秦翎:我和小言是最为亲密的人!没有秘密!
言言:我不是人……
第154章 【阳】湿癸柳13
屋里忽然变得好安静,小翠虽然年龄小,但四五岁时就学过规矩了,主子在房里做什么他们都不能偷听。但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日,竟然拉着元墨一起偷听墙角。
不能不听啊,少奶奶若是和少爷吵起来要走,她和元墨何去何从?虽然他们都是跟着少爷的人,但命是少奶奶救的,这份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怎么没声儿了啊?」元墨的耳朵紧紧贴在门上。这不对劲吧,爹娘吵架可没有这样消停,房梁都能掀翻。
「对啊,怎么这样安静啊?」小翠皱着小眉头,「方才少奶奶说什么『要走』,『休书』,莫非是吵得不可开交了?」
「糟了糟了,少爷那身子可别被少奶奶给气死了!」元墨从紧张变成了慌张。
小翠看他急着要起来,又立马给按下来:「你别手忙脚乱,少奶奶那样疼惜少爷,绝对不会给人往死里气。不过少奶奶要是真生气一跺脚走了……咱俩跟谁啊?」
「啊?」元墨眼睛睁大,「就不能不走吗?」
「你从小照顾少爷,自然不舍得,我其实也不舍得,但总不能让少奶奶一个人出去。」小翠抹了抹没有泪水的眼睛,「再好好听听,明日再说吧!」
两个小孩儿不吭声,蹲着往后听,听着听着怎么还听见屋里头笑了?笑着笑着,怎么屋里头的金铃铛还响了?
床帐里头,钟言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你别挠了,我痒痒。」
「你以男子之身骗我至今,我偏要挠。」秦翎轻轻地挠着他的腰侧,指尖绕过他浅浅圆圆的肚脐,两个人笑得脸都红了。
「我痒痒,我生气了啊!」钟言没什么力气地瞪他一眼,紧接着又笑了,「我真气了!秦翎!」
这是他头一回严肃地喊这个名字,可见是痒痒急了,秦翎见他真的急了便收了手,他还以为自己早就没有了玩闹之心,原来碰上心悦之人就会变回小孩子,总想着闹他。
「好了,我不挠了。」他又假意嘆了口气,「唉,被人骗得好苦,骨肉是个枕头,还没有山楂葫芦吃,也没有精巧的扇坠子用,家有贤妻,却是男子。」
「你这个读书人怎么这样计较,这些事来来回回地说。」钟言准备起来了,「这回验完了吧,不验我可就起来了。」
只验了上半身,钟言已经觉着差不多,再加上以他对秦翎的了解他必定不会再说什么。却不想膝盖被人轻轻地按住,秦翎红着脸说:「我若是说没有验完……你可让我验明么?」
钟言深吸了一口气:「你想怎么验?你不要乱来。」
「可是你已经对着我乱来过了,你蒙住我的双目,捆住我的双手,还骑在我的身上……」秦翎说不出口,那样的字眼根本不是他能想像的,「总之,我要再验。」
钟言再吸一口气,若不是自己愿意恐怕谁也没法对自己说这种话、做这种事。水青色的裙角烧得残破不堪,被人小心翼翼地褪了下来,绣花鞋的鞋底都是泥沙,也被人轻轻地脱了去。衣衫尽褪的一刻钟言咬紧了下嘴唇,这时秦翎忽然起身走了,留下了他一个人。
「呼。」床帐外头一声,灭了一盏最近的烛火。
床帐里头更看不清楚了,钟言却逐渐放鬆下来。他连滚带爬地进了被子,盖上了他们平日所用的鸳鸯绣花被,等秦翎再回来钟言光溜溜地缩了起来:「你真要看?」
「灯都吹熄了,我看不见。」秦翎低声说,「我用手就好。」
钟言鬆了一口气,突然间,秦翎的手伸了进来,带着他并不滚热的体温。清瘦的手着实没什么力气,攥住脚踝也攥得不牢,一挣就能踹开。他拿笔的手滑过自己的脚后跟,钟言打了个哆嗦,一瞬间很想被人拥抱,独占那份柔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