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擒陌也是看准了他这一点,才果断出手。
「沈庄主,你若觉得自己受辱,不如将你身上的秘密都说给我听听,只要你开口,我保证收手,你待如何?」
沈羿的喘息逐渐变得灼热,眼眶也渐渐有些泛红。
但正如裴擒陌所想,他现在已经很累了。
既然这么累,自然也没有力气跟裴擒陌斗,只能任由他肆意妄为。
裴擒陌觉得这样做已经让沈羿倍受屈辱,可这张嘴巴却是死也不肯说话,再下一步,自己只能做出更决绝的事。
他注入的真气稍微加了些几道,却没有注入太多。
沈羿的指节嵌入地面,身子开始发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
眼眶渐渐湿润,不得不张开嘴巴才能呼吸。
裴擒陌见状,啧啧几声:「沈郎,你若是忍不了眼泪,不如就真哭出来给我听听,说不定我听了你的呜咽,就心肠一软,放过你了呢?」
沈羿仍是坐在石地上,咬紧牙关,下一刻,突然趴在了地上,嗤的一声。
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裴擒陌:「……」
第24章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哒哒。
裴擒陌忙收揽了全部注入在沈羿小腹的真气,等待外面的状况。
沈羿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只听脚步声愈来愈近,在身后停了下来。
一隻手摸上他的肩膀,在上面暧昧流连,像是隔着布料感受肌肤的触感。
沈羿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发觉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颇为熟悉的面孔。
「居然是你?」
数日不见,对方面容消瘦了许多,下巴上还长了些淡淡的鬍鬚,显然离开了剑庄之后,对方过的日子并不算好。
他的大弟子俯下身,温柔地将他横抱而起,指腹不忘勾勒那腰际上的曲线。
「有很多话,弟子想和你说,可现在不是时候,等到了无人打扰的地方,师父可要认真听弟子讲一讲。」
说罢,杨修仪将沈羿抱出山洞,飞身离去。
黑漆漆的夜,冷飕飕的。
自那日杨修仪与秃鹰黑鸦对决之后,他就隻身一人去了天工阁,天工阁没有完全收留他,而是给他布下了最后一道考验。
最后一道考验就是将他师父沈羿带回天工阁。
他不知道师父与天工阁之间有什么恩怨,为何非要将人带走,思来想去,就在剑庄附近临时扎根,悄悄打探了师父的近况,得知他要与李浮尘去天罡宗之后,就一直埋伏在这必经之路,并在雾气中加了一味「化骨散」。
化骨散无色无味,遇雾气可凝结不散,萧柄利用雾气布下幻术时,也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什么异样。
杨修仪赶路中见沈羿一直闭目不言,低低道:「别白费力了,化骨散没有两天是恢復不了的,你身边的李道长也一样中了毒,他就算发现了你不在,也不会来救你。」
沈羿得知对方察觉到自己在暗自逼出毒素,眸光变得寒凉:「你要带我去哪儿?」
杨修仪苦笑:「师父不必多问,跟着弟子走,保你无性命之忧,总归不带你去那腥风血雨的天罡宗!」
说完这话,他便凌空微步踩上树枝,短短片刻功夫过去,沈羿就已经被他抱出几十里。
可沈羿绝不是任由宰割之人,他体内的裴擒陌自然也不是。
就在杨修仪再次登天之时,裴擒陌果断操纵身体伸出一指,戳中了对方的后腰。
杨修仪身形一歪,从树上跌落。
虽然他身体跌落,怀中的沈羿却被他紧紧护在怀中,没有摔伤到分毫。
沈羿居高临下,眸色却依然寒凉。
「师父真是厉害,中了我的化骨散,竟然还能出手。」杨修仪狼狈地躺在草地上,吹了声口哨,「可是你靠意念能支撑多久?今天你若不跟我走,我就点了你的穴道,在此轻薄了你。」
谁知就在他摸上沈羿的腿时,沈羿手掌上忽然冒出了滚烫的真气。
这道掌风犹如泰山压顶,直中对方前胸,将杨修仪震出一口血来。
「我从来没见过师父用这样的掌法,是你独藏的武功么?」杨修仪用指腹抹去唇角的血迹,还用舌尖舔了舔,「师父运功时,还是那般仙气飘然,惹人垂涎。」
沈羿眸色一沉,再挥三掌。
化骨散能让他的四肢无力,经脉错乱,自然也能限制他的功法运行,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要再吐出黑血。
可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杨修仪躲得飞快,他三掌的最后一掌终于命中,对方的脊背撞到树上,软绵绵倒落在地。
沈羿则是紧紧捂着胸口,咳嗽不止。
杨修仪余力还在,挣扎着从地上起身,看见他,缓了脸色:「哈哈,想必刚刚那一掌已经是师父你的极限了吧,可惜呀,弟子现在还能出手!」
话音落下,杨修仪拔出身后的剑刃。
「师父若执意不肯顺从,那我便挑了你的手筋脚筋,让你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沈羿看见那把自己亲手送给他的復礼剑,为的就是能让他端正思想,走上正路。
谁能想到这把剑有朝一日会被用来刺向自己。
裴擒陌低低道:「把身体借我。」
沈羿知道对方是想替自己出手,摇摇头:「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