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黑眸睁开,带着点点冷意和困倦,漫无目的地晃着,最后聚焦到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
林星晚一阵慌乱,她慌忙收起手想要站起来。
陆屿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拽住。
她没防备,径直朝着沙发扑过去,是坚硬的胸膛,还有骨头的触感。
嘴唇磕在某个位置,林星晚感觉到喉结的滑动,她连忙撑着手站起来,飞快眨了下眼,「早、早安。」
躺在沙发上的人喉结缓缓滑动,皮肤被磕破一小块皮,更像是牙齿咬过的痕迹。
林星晚此时心跳如鼓,脸颊也发烫,她抿了下唇,后知后觉又觉得不妥当,干脆转身藉故去倒水,一边故作轻鬆地问陆屿,「早晨你吃什么,我来弄。」
「冰箱里有麵包和咖啡。」男人刚睡醒的声音低沉沙哑有磁性。
像一道小电流,沿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上飞快窜到她的耳道里,林星晚战术性的清了清嗓子,「好,我帮你泡咖啡。」
陆屿翻身坐起来。
被子依旧拥在身前,他摊开手臂拉伸了下,喉结处的小伤口丝丝拉拉的开始隐隐痛起来,倒没有多痛,可就是会让人在意。
他掀起眼皮望向在厨房倒咖啡的人,马尾辫高高束起,身上的紧身运动服将她的身形勾勒出来,曲线优美,双腿纤细笔直。
陆屿挪开眼看向窗外,暴雨不知道什么下的,雨水沿着玻璃飞速滑下。
林星晚烤了一下麵包,然后将咖啡放在餐桌上便看见陆屿还坐在沙发上,她以为他有起床气,便挪过去小声道歉,「抱歉,我是看你被子掉了。」
男人回头看她,眼神有些失神。
「道什么歉。」他哑声开口。
「那起来吃饭吧,我去洗漱一下,等下去坐公交车。」
陆屿点点头,「我头晕,坐会儿。」
「没睡好吧。」林星晚快步走到玄关处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瓶,然后递给他一颗,「之前睡不好医生给我开的,据说是可以头痛的时候缓解缓解的。」
濯白指尖捏着白色药片。
陆屿眯了眯眼,没接,「不用了,我不吃。」
「哦。」林星晚收起药瓶,舔了下唇,「那我先吃,我快赶不上公交了。」
陆屿嘆了口气,掀开被子站起来径直越过她走近卫生间关上门,隔着门林星晚听到他说,「慢慢吃,等下我送你。」
她一时间有些拿不住陆屿的态度。
但是真的要迟到了。
林星晚没管他,坐下喝了口咖啡,她怕苦便倒了点牛奶进去,一口咖啡一口麵包,等陆屿出来时她已经吃完了。
陆屿擦了擦头髮,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瞥了眼桌上剩下的两片麵包,淡淡说道:「我不吃麵包,你都吃完。」
林星晚摇摇头,「我饱了。」
「今天不是去开发布会?」
「嗯。」
「那有得开。」
「嗯?」
陆屿轻笑,路过时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刚梳好的头髮翘起来几根,看起来多了点呆萌气质。
今年省城的雨格外多,次次递增,从淅淅沥沥的毛毛小雨到瓢泼大雨也就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林星晚的包里都会背着一把雨伞,毕竟上午还在晴空万里,下午就是狂风暴雨,简直比翻书还要多变。
地下车库还是有些凉,林星晚习惯穿长裤,她拉开后座车门,陆屿顿了下,挑起眉冷冷说道:「坐前面。」
「……」她关上车门,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总觉得两个人的相处从哪里开始变得有些奇怪,林星晚系好安全带后便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她似乎是有些开始怕陆屿。
但是又有些不怕,好矛盾的感觉。
旁边人坐进来,冷冽的洗髮水味道和干净的洗衣粉香味混合在一起,木香质地的感觉,林星晚掩嘴打了个喷嚏。
陆屿侧头看她,见她身上穿的长袖衣服眉头才舒展开,他打开暖风,「冷吗?」
「不冷。」林星晚揉了揉鼻尖,瓮声瓮气的回答他,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撒娇意味,「就是可能一下子冷空气。」
「直接送你去会议大厅那边,我在旁边小厅有个会,结束了给我电话,一起回来。」陆屿启动车子,一边柔声叮嘱她。
林星晚点点头,「晚上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今天可能下班早,我回来给你做。」
听到她这么说,陆屿勾起唇角,车子慢慢驶出底下,光一下子充足起来,「先考虑门锁问题。」
这话一出,林星晚顿时咳嗽起来。
昨天晚上物业在对面修了好久,又不能拆门入,而修锁师傅来了以后也说需要工具,要明天去买齐材料。
所以这门锁是打不开了,她才住在陆屿这边的。
而她刚才问的好像是两个人住在一起了一般自然,委实有些不妥。
「林星晚。」陆屿淡淡开口。
她猛地回神看向他。
「要不要考虑搬过来住,我不收你房租。」他平时前方,稳稳地开着车子。
雨天路上格外的堵车,几乎都挪不动位置,着急上班的人禁不住都在按喇叭催促前面的人快点开走,车内寂静一片。
林星晚抠着手机上的保护壳,轻声说道:「不用了,我住那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