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懿点点头,并不与他争辩,反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舞台的方向点了点头,「再不去就没位置了。」
郎源这才后知后觉,赶紧拉紧了苏映舟的袖子,一起向前奔去。
「等这戏结束之后,彩云节才算是真的开始,到时候才是真的热闹,也不知道去年那一家炸肉丸还开不开。」
「开始了!」
暮色西陲,台上演员依次出场,苏映舟听着台上的戏曲,因为过于兴奋,而在看表演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
果然就像郎源说的那样,每一年都有不同的风格,即便他已经在开场前给自己讲过故事的梗概,但是亲眼看到台上的演绎,还是能品出不同的感受。
今年的戏,走的是轻鬆加上风,苏映舟看的频频发笑,好不快乐。
只是,他看着看着,舞台上的场景似乎变幻了起来。
舞台上的光影变得光怪陆离,台上的人面目变得有些迷幻,他突然间觉得台上的所有人似乎都在看向自己,甚至不顾故事的走向,全部都向着自己而来。
苏映舟立刻察觉不对,灵气入眼,向着四周看去。
只见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发现不对劲一般,正沉浸在表演之中,就连郎源,都甚至还在对着舞台欢呼,对苏映舟的疑惑一无所知。
苏映舟看向郎懿,恰巧对上了郎懿的眼睛。看到这样的郎懿,苏映舟这才放下心来,想要开口,却被郎懿的眼神制止。
苏映舟的问话即将脱口而出,又被憋了回去,他转过头,此时已经目色清明,无论是什么幻境都迷惑不了他。
只是台上的人,怎么会是他呢?
第32章
苏映舟看着台上的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见一个红衣男子,凤眼剑眉,正坐在舞台中央,控制着手中的傀儡,看着底下的观众一脸不耐烦。
而此时,即便他发现苏映舟和郎懿根本没有被自己的幻境所迷惑,也懒得管两人的反应,只闭上眼睛,控制着台上人的动作。
直到表演结束,幻境解除,台下的观众都意犹未尽,丝毫不知刚刚在台上演戏的让他们心生追捧之人,全部都是提线木偶。
「他是不是刚刚……」苏映舟看向身边的郎懿,小心翼翼的问道。
郎懿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人正是刚刚与郎懿对峙的那个红衣男子。
「每一年都是这样吗?」苏映舟疑惑不解,这行为,着实是让人看不懂。
「并不是。」郎懿对着那红衣男子招了招手,那红衣男子看起来面带不忿,但是却也没有拒绝。
「我说了,我不会回去,你们最好不要再搞这些小动作。」郎懿说得坚决,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烦躁,与苏映舟印象中的冷静自持一点都不一样。
那红衣男子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想要你回去,还不是长老们求我带你回去,他们已经控制不住了。」
「而且今天这戏要不是靠我,可就要空台了,这齣戏一共需要十几个演员,消失了一半,没我彩云节都办不下去!」
郎懿皱了皱眉,没有答话,倒是这红衣男子没有继续话题,反而看向苏映舟,笑意盈盈道:「你是狐族?」
早就已经在他面前变过原型的苏映舟,偷偷看了郎懿一眼,然后点头回答道:「是的,我是狐族。」
这人笑了笑,「我遇见的狐族不少,虽说狐族是幻术的统领者,但是这么多年,也只有你能够看穿我的幻境罢了。」
苏映舟和这个人不是很熟悉,再加上郎懿对他态度并不是很好,所以也不是很想回应他。
这人却有些不依不饶,「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去的凌愿泽?考不考虑换个宗门?」
「应漠。」郎懿终于开口,「我是不是刚刚和你讲过,离他远点。」
「你只是说让我不要将他的事情说出去,你可没说让我离你远点。」被叫了全名的应漠并不在乎郎懿的脾气,他继续看向苏映舟问道:「要不要和我学学幻术?」
「不要!」苏映舟回答的斩钉截铁,快步跑到了郎懿的另一侧,躲避着应漠的接触。
被苏映舟拒绝的应漠并不生气,转而将目标放到了郎源身上,「小狼,要不要和我回宗门,你长老叔叔们都想你了。」
「不要!」郎源也顺着苏映舟的脚步,跑到了郎懿的身侧,与应漠分离开来。
这时,应漠才终于有写了些脾气,「你们两个跟着他有什么好,只知道窝在凌愿泽里什么都不干,到时候有人入侵,你觉得他自已一个人能护住你们吗?!」
「我们不需要保护!」郎源怒从心头起,不顾外人的眼光,低头直衝,脑袋用力撞到了应漠的肚子上。
应漠躲也不躲,只痛呼一声,然后捂着肚子,摸了摸郎源的头,「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能和你这么一起玩啊……」
郎源对着应漠做了个鬼脸,小跑着回到了郎懿的身后,此时郎懿终于开口,「你们两个先去过节,晚上早些回家。」
「那你呢?」苏映舟下意识地开口问道,郎懿对着他,笑了笑,「我在城门口等你。」
苏映舟觉得有点不自在,但是看到郎懿的笑容也轻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