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低了头，杨随估摸着这有情况。
「按你妈妈说的，是安老师发现你上课状态不对，问你呢又不说原因。然后你在学校也没特别好的朋友，老师担心你钻牛角尖什么的，就让家长多注意些。」
「我呢，刚刚找你妈妈要到了老师的号码，就顺便问了老师关于她了解的情况。」
「她说你是个努力刻苦的孩子，但就是平时不爱说话，还说以后也会不定时地找你谈心，希望你早日从不好的情绪中走出来。」
「那我走出来了！」苏延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在杨随玩味的笑容中老老实实地坐好，「看在尾巴的面子上，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小随哥。但千千万万不要跟我妈说！」
「嗯，按照规定，我会为案主的隐私保密的。」杨随点点头。
「就是......就是......」小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很喜欢我们安老师，不是学生对老师的景仰，是想成为她男朋友的那种喜欢。」
「哦。」杨随瞭然，「那你就更应该在她课上专心听讲了啊，怎么走神到让她都担忧了呢？」
「嗯，我以后会注意的！」苏延握紧拳头，「我以为她根本不会关注我呢，因为我是那种中等生，没什么出色的地方，在班上也是透明人......好了，小随哥，我现在就回学校去，我要把今天的习题都做对给她看！」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么？
杨随也没想到这问题如此好解决，本来还想来番促心长谈的，结果他写的计划全全报废。
不是因为学习压力大母亲管教严厉心里郁结，而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忽视自己而难过，如此看来，这位小苏同学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没心没肺。
但喜欢自己的老师么？
杨随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得提个醒：「那个小苏啊，你现在主要心思还是得先放在学习上......」
这事儿闹的，先是怕孩子学习学太狠，现在是怕他学习学不够，杨随已经在心里啪啪打自己脸了。
「我知道，我现在是学生嘛，第一要义是好好学习！」而现在的小苏同学犹如打了鸡血，异常地亢奋，「而且我肯定是要考个好大学，才能有底气向她表白！」
「不过，安安姐好像是从Z大毕业的......Z大可是G市最好的高校，在全国能排前二十呢......」
亢奋之后，紧接着的便是自我否定。
杨随小心翼翼地插话道：「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制定计划，一步一步来嘛，反正你才高二。」
「说得没错，小随哥，我要回去学习！以后有时间还会来找尾巴玩儿的！」
还是别了。杨随抱紧他的毛茸茸，生怕毛茸茸再落入他人之手。
不过，这个委託还不能因为案主忽然心情变好而结束，杨随用笔敲一敲计划书，那小少年已经回到学校，安老师给杨随发了报平安的简讯。
「我替我的学生谢谢您了。」安安老师说。
「本职所在，无需多谢。」杨随客客气气道。
他把笔丢回桌上，看着它滚过计划书的封皮，想着还是要启动计划B。
离未似乎跑累了，这会儿窝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
杨随轻轻地拍着毛茸茸的脊背，想今天就先放一放。
他得好好团吧团吧毛茸茸，再说其他。
回到杨随住处变回人形的离未，懵懵懂懂地承受着杨随忽如其来的黏人。
「现在是人形，别搓吧啦。」离未好心提醒着，他是以为杨随还把他当作毛茸茸。
「人形也一样。」杨随低低地说了句，随即把离未搂得更紧了些。
仿佛内心的小世界缺失了一块，唯有紧紧搂抱住，才能感到一丝圆满和完整。
以后他绝对不会把毛茸茸交给其他人！
杨随如是想。
作者有话说：
他醋了，不多，一点点。
第10章 计划B
「小随哥，既然那孩子没什么大问题，你为啥还不结案呢？」
苗苗帮督导收众人月底的结案报告，瞥见杨随那新接的委託，不免顺口问道。
「你多结一个案子，也好多一点奖金嘛。」
「主要这次委託的问题不在案主身上，我是想适当改变下他家长的教育方式。」杨随不紧不慢道，「不然以后还会出问题。」
「嗯，好吧，虽然我觉得苏延他妈妈不像是能够被说通的样子。」苗苗撇了撇嘴，「我不是负责社区交流会的人员沟通嘛，理论上是要我们社区每家每户都得参与到这个活动中来。我和阿倩姐上苏延家几次，还没开始劝说，就被他妈妈赶出来了。」
「那位女士固执地认为，参加社区活动就是在浪费时间。」
「这次她能带苏延来找你，我觉得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可能也是出于不想儿子有什么心理疾病。当然，我觉着这其中安安老师肯定起到了大作用。」
小姑娘絮絮叨叨好一阵，杨随瞭然地点点头：「我确实要找个时间和安安老师聊聊。」
苗苗一听就来了精神，「怎么，你们见过啦？」
「只是在电话里聊了聊，没见过面。」杨随说，「萨摩耶」在桌面趴累了，悄咪咪梭进了怀里。
「我嗅到一丝春天的气息，小随哥，你终于开窍了。」小姑娘则贼地一笑，「你说说你那么好的一张脸，整天待在社工站里干嘛，大好的时光啊，被你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