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孟州支着脸颊,又懒懒散散躺回到轮椅上,静候路之鱼的到来。
他等了没多长时间,便听到一股十分轻巧的脚步声,踩着落叶慢悠悠前来,少年支起身子,望向前方,「你来啦?」
「嗯。」
脚步声从密林拐角处逐渐大了起来,接着一停。路之鱼显露身影,浑身换了副装扮,无奈道:「我愚笨的很,被骗得下了回水,没成想里边什么都没有。」
「那本来就是本少主拿来糊弄那些笨蛋傻瓜的物件……这漫山遍野的宝箱全是我们放的,就算是有线索又能有什么线索?本少主会将自己的位置泄露出去?怎么可能嘛。」
说完那些后,这个向来性子直爽的少年或许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些话,攻击到了路之鱼,连忙挠挠头,多此一举道,「不过,你也不算是笨蛋。」
他嘆口气遗憾道:「看来这次我要输给你了。」
路之鱼微笑着抬起手,「这可不一定。」
她那纤长的两指间缓缓显现出符篆的轮廓,旋即掐咒悄然念起口诀。
「御火!」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一股热浪朝天的火焰从符咒中窜出,将路之鱼围在四周,挡住了来自身后的一击。
那股热气扑面而来,阿七瞳孔皱缩,频繁吞咽口水,一个后空翻,避开了朝自己袭来的火势。
然后,稳稳落地。
路之鱼笑眯眯的对身后攻击她的那人打了个招呼,「你好,你就是阿七吧,看来没被引到朝遥桥去呢。」
阿七没出声,心有余悸地望着那圈火焰。
倒是轮椅少年托着腮道:「要不是本少主反应的及时,就已经中了你的套了,路姑娘,不打算让那位能与阿七斗一斗的少年出来吗?本少主才没那么好骗呢!」
见这么快被人识破,路之鱼耸耸肩:「千里,出来吧,商少主发现你了。」
密林中一阵窸窸窣窣。
慕千里足尖轻点,掠过树丛,稳稳当当停留在路之鱼身前。即便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已现身,少年仍手持长剑,不放鬆警惕,守在路之鱼周围。
「商少主……谈谈吧。」
少年支着脸颊,「正有此意。」
「现下怎么看都是僵局,啊,方才还以为自己会输呢……」
路之鱼弯了弯眼眸:「所以你现在认为自己不会输?」
少年眨眨眼睛,不理解她这话的含义,但是反射性低头看自己身上玉牌。
右侧的腰带跟前什么也没有。
意识过来后,他猛地抬头望向路之鱼。少女衝着他笑,随后伸手指了指他的后方。
「后方?」
少年立即扭头,只见,自打进入阵法中便没了什么讯息的小孩,此时正站在他的身后,手中拿着一块玉牌。
「少伯……」少年沉下脸。
管事欲哭无泪道:「少主,是你不让我参赛的,说这有违公平……方才我便看见这小孩趁着你与那位姑娘说话的间隙,仗着自己身形小动作轻您看不见,遂轻手轻脚的拿走了玉牌。」
商孟州知道这是自己警惕性差,可素来身处高位的人本来就傲惯了,又哪会将自己的过失拿出来给别人看?
于是,少年气的鼓着脸,不情不愿的认输:「我输了,你们走吧。」
「不算输。」
路之鱼猝然出声,敛了敛眉,酝酿着措辞:「当然,我不会说赢是我们运气好什么的,这有点太讨人嫌了……不过你们的确不算输,我们是修仙之辈,倘若要用法术的话,赢得会更轻鬆。」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这话似乎也挺讨人嫌的。
果不其然,商少主麻着脸道:「你是为了跟我炫耀你们的法术高强吗?」
路之鱼温声道:「自然不是,倘若要炫耀,我早就御剑在你面前晃几圈啦。」
她就端着这幅模样,好声好言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交个朋友吧。」
呼。
还有点紧张。
「朋友?」
少年愣了愣,支起身子来,「你要与我交朋友?」
「是啊,这很难理解吗?」路之鱼摊了摊手。
商孟州摸摸鼻子,「不难,只是我从来没有过朋友,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等路之鱼回话,他又兀自道,「是你说的,要和我做朋友对吧。」
路之鱼点了点头。
在看到路之鱼点头的那一刻,少年那双被白绫遮住的眸子倏尔亮了亮。
不过这一切他自然不会表现出来,而是故作淡定道:「好啊,那本少主就勉为其难的和你做朋友好啦!」
作者有话说:
说说这个薛缠什么时候能知道小时候是之之救了他这件事。
首先,我初步暂定的手卡有五张。
这五张每一个都需要路之鱼去查看,等到最后一张手卡看完,薛缠才会想起记忆。这是第一种,还有就是等路之鱼死劫结束后,薛缠才会想起。
当然,这两种还不是最后方案。
我的大纲边写边改,这让我也很苦恼啊。我争取早点把后边的写出来吧,还有,本文可能是个中长篇?原本定的是五十万之内写完,可现在才写到第三卷 ,好多人还没出来呢,只好又改成了五十万-八十万之间。
当然,如果有觉得本文慢热,篇幅太慢的读者也可以养养肥,等之后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