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关于奇门遁甲的知识,她是没兴趣知道的, 何止是没兴趣,纯粹是觉得那种封建迷信瞎扯淡。
直到有一日, 她在夜间摆摊卖些小饰品赚取生活费时,隔壁摊位正有一个钻研奇门遁甲之术的道士。
道士就像电视剧中的那样,戴着一个黑不溜秋的墨镜,穿着一袭青蓝色的长袍,手持一本古黄色的书卷, 没个正形。
见她第一面, 便指着她道:「姑娘, 我见你头绕黑雾,三魂七魄中似是丢失了一魂一魄,命格多坎, 前路渺茫啊。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紧跟着说:「你只需在我这花998买个符篆,我便告诉你, 你那一魂一魄去了哪里。」
路之鱼整理东西的动作一停, 扭头望向他, 「你看我像是很好骗的样子吗?」
道士认认真真看着她半晌,才缓缓扭过头去,擦了擦额上的汗,「不像。」
真是要命!
他怎么在这位姑娘身后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虚影。
那个男人一幅古代人打扮,头髮高高束起,额前有一抹红光,目光阴鸷的望着他,吓得他只看了这位姑娘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多看。
说起来,那个男人的打扮怎么有点像是魔界那群傢伙?不不不,应当不是,兴许是他看错了。
倘若这位姑娘真和魔界的人认识,又怎至于这么辛苦的在这里摆摊赚钱?
他一定是看错了。
不过秉持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观念,道士还是关了天眼,凑上前和路之鱼说话。一开始,路之鱼并不搭理这傢伙,后来不知怎的,两人经常能遇到,天桥下、商场……凡是能做生意的地方,这傢伙一定不会缺席。
这么几回合下来,路之鱼也跟道士从不熟到相熟,无聊时便会借他摊位上的书来看,道士见她感兴趣,遂一个劲地给她介绍这些东西。
听多了……自然也就记住了。
「用树来摆阵,借用山谷的雾气来佐助阵的运行,使人在阵中受到无形的压力,仿佛脚下地面尽向一边偏斜……」仅凭这几点还不够推测出是什么阵,路之鱼抬起手数了数四周的树,「面前共有八个方位,干为马,坤为牛……按照八个图腾分下来……」
她一合手,眸子也定下来,轻声道:「这是八卦两仪阵。」
「八卦阵?」原本正专心致志打坐的江虞希不知何时已然醒了过来,安静地听着路之鱼讲话,直至此刻才插嘴。
路之鱼莞尔道:「师姐对此阵也有所了解?」
江虞希点点头:「有所耳闻……」说着,她摊了摊手,无可奈何道,「你也知道,我就对这些『旁门左道』感兴趣。」
路之鱼眸子转了转,掠过一丝瞭然,笑道:「是执法长老说的?」
江虞希努努嘴,「还能有谁?宗门中唯有他最刻板认死理,认为修仙之人当以剑道为尊,旁的都是旁门左道。」
路之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旁门左道。」
这么说,她习得的符咒术法也是旁门左道了?
这可真是……
她歪头觑了一眼江虞希,见她也扭头望着她,两人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喂喂喂,你俩笑什么?」云别尘倚着桦树,看这些树看得眼睛都快要花了,「这些树怎么还会动?我方才盯得分明不是这个!路之鱼!师姐!这阵到底该怎么破?我头快晕死了!」
这是云别尘为数不多叫师姐的时刻。
路之鱼倏然回神,压下嘴角看过去,「你闭上眼睛,这并非是树在动,而是八卦阵已经启动,你之所以认为是树动,是因为白雾侵入加大了你心中的烦躁之感,所产生的一种心理作用!」
「哦!」云别尘和慕千里立即闭上眼睛,「然后呢?」
路之鱼在关键时刻卡壳了,眨了眨眼睛看向江虞希,「师姐,然后呢?」
江虞希也是个半吊子,她对八卦阵的认识还不如路之鱼知道的多,拧着眉头思付片刻:「我想想……八卦阵似乎有八门……」
她对八卦阵的了解也仅限知道有八门,能想起这八门已是不易,至于别的江虞希实在是不知道。
路之鱼揉了两下脸,使劲回想着当初那道士是怎么跟她说的,「我隐约记得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
说至最后,她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復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破。」
这是道士教给她的口诀,说是只要找准八卦阵的几个方位,按照这个口诀解的话很容易就能破阵。
但是……这里是阵里,且哪个方位是东边?
想了半晌,路之鱼决定先试一把,音调变强道:「千里……从你的北面走,只管向前走,不用顾忌其他,其他人跟上,之后,再听我指挥!」
慕千里立即睁眼,握紧了剑点头:「好!」
于是,路之鱼牵起贺思明的手,防止他走丢,边走边对着慕千里道:「向西南直行,接着左转,绕过面前的那棵树。」
慕千里连忙照做。
「再向前走五十米……避开树桩。」
「最后,从正东出去。」
面前的白雾豁然开朗,令人头晕目眩的桦树也已逐渐清晰起来,慕千里眨了眨眼睛,回头,「师姐,我们好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