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愣在原地被迫接收了一会儿新观念带来的衝击,直到路之鱼喊他们,才久久不能回神。
「快些,帮着贺公子将小公子扶进来。」
慕千里率先回神,立即弯腰去帮忙。云别尘本也打算帮忙,直到弯下腰的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到底有哪里不对。
他本来就追究的是他这一路辛苦将贺思明背回来的事,现在还要去帮忙?他不干!他才不受这个委屈呢!
想通之后,云别尘大刀阔斧的往朗庭上一坐,观望着湖中的夜景,一点也不好奇里边的人交谈了什么。
「我不好奇!绝对不好奇!」
……
「路姑娘,又见面了。」
这已经是这个晚上不知道第多少次听见这话了,路之鱼感觉自己耳朵已经生茧,却还要腾出微笑来糊弄眼前的人。
「啊贺公子,晚上好……不对,这会儿应该算是早晨了吧。」
路之鱼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要是不说她还真没觉得她昨晚做的事有点多。
贺醉现下已经换了睡袍,原是想着小憩一会儿,被他们这一打扰又不得不从床上爬了起来。
路之鱼望了一眼,「咦?云姑娘呢?」
贺醉一边接过贺思明一边说道:「阿菱已经睡下了。」
他将贺思明放在美人榻上,自己坐在一旁,安静又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胞弟。
这是他唯一的弟弟。
这几年,他见到贺思明的次数寥寥可数,他也从丫鬟侍从那里听到过一些风声,也曾试着去证实这些消息,可让他觉察不对的是胞弟的态度,胞弟似乎在躲着他。
这便奇怪了。
贺醉不禁好奇起贺思明躲着他的缘由,他自问自己近来没惹着他,贺思明何故要躲着他走?
为了查清楚这件事,贺醉着实费了不少心思,儘管如此,他仍不知缘由,似乎在他调查开始时,便有一股势力阻止他深入查下去。
那股势力藏得严实,有意遮住自己的动机。
贺醉不禁更好奇了。
再难缠的老鼠也总会有露马脚的时候,他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在老鼠再一次破坏他的计划时,逮住了它的小尾巴。
是贺思明。
他的胞弟有事瞒着他。
得知这件事后,贺醉歇了往下调查的念头,想着既然思明不想让他查下去,那么他便依他的,不查了。
可谁知……
「思明以前总是喜欢缠着我,让我给他讲话本故事,他就像个小猴子一样闹腾,有时故事讲的不好,他便会不高兴发脾气。」贺醉眼眸中难得露出几分温柔的情绪,提起贺思明时,那副温柔便逐渐加深,眷恋而又怀念的望着他。
「高兴时就笑,生气时就闹。」
「挺有趣的,不是吗?」
路之鱼附和道:「是挺活泼好动的一个小孩子呢。」
她垂眸,贺思明仍然沉沉睡着,不被他们谈话所影响,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意味。
于是张嘴道:「贺公子,既然人已经送到了,我们这就启程前往灵海镇,至于小公子这边……」
贺醉点点头:「这边交由我来处理便好。」顿了半晌,补充一句,「母亲不会发现你们已来过此地,我与黄小姐一事便拜託路姑娘了。」
路之鱼眉梢一挑不置可否。
她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就此作别,走至门外,遇到观赏湖中美景的云别尘,拍拍他的肩头:「走啦,启程了。」
云别尘伸腿起身,心情依然不见好转,蹙着眉头吊着脸,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路之鱼身后,嘴里振振有词,也不知道在絮叨着什么。
慕千里便跟在云别尘的身侧,被迫听了一路,耳朵都快要长茧了,他喟嘆一口气,幽幽望天,云别尘的话从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阿厌抱着臂走在众人身后,玄青色的眸子懒洋洋眯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步子也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在拐角处停下脚步,将大半个身子隐于黑暗当中,朝着贺醉的方向,半遮掩的眸子睁开,如深渊般不见底的眼珠明亮却又夹杂着几分好奇。
半晌,他瞭然般收回视线,眸子里露出一点有趣的神色,「原是这样啊。」
仅一眼,深藏月亮谷中的秘密便像是一盏无所遁形的灯,所有信息都被他扒的一干二净。
「蛮有意思的。」少年一手抱臂,支着脸颊中肯点评。
他歪了歪头,玄青色的眼睛直直看向路之鱼的背影,狭长的眼眸微眯,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缓缓开口:「你会怎么做呢?」
空气中一片寂静,没有人能回答的了他这个问题。
他像是自问自答般开口,接住了自己的话:「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少年的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起的棉絮,风一吹,便沿着风行过的方向舞动离去。
作者有话说:
已经察觉到真相的小薛。
放心,之之下章节也会知道真相的。
第54章 一周目(五)
◎路之鱼问薛缠如果爱上一个人会怎么办?◎
「好冷好冷。」
灰白色的天空被阴云布满, 电鞭穿破长空,暴雨不断,狂风肆虐。硕大的雨滴从山壁上流下, 滴滴答答溅起泥泞,山洞内部昏暗,唯有洞口防风处点燃的火堆亮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