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吗?」
后台,盛彦泽站在蔚灿身边,说话时抬手摘下落在他头顶的一小片彩色碎片。
蔚灿笑着眨眨眼反问:「给我们这么大的比赛当主持人,你紧张吗?」
盛彦泽点头,诚恳道:「紧张。」
「不是吧?我不信。」
「你看,我回答了你又说不信。」
蔚灿想说什么,看到有工作人员跟他们招手,推了推盛彦泽的手臂:「叫你。」
盛彦泽:「嗯。我过去了。」
最开始策划今年的歌手大赛时,社联负责的同学只当一年一度的常规活动来举办,完全没想到会这么火爆。
从初赛开始,来的观众人数就远超预期,最近几天学校论坛上,更是有不少帖子都在讨论比赛,这次为了满足更多同学想要来现场观看的需求,他们特意跟校方打招呼,借用了大礼堂。
也是因为观众人数远超于预想人数,之前数届举办时用的简单流程已经不满足需求。
他们特地把有着丰富主持经验的盛彦泽请了过来,商讨活动流程。
盛彦泽经验丰富,和社联负责人很快就商量出来了章程。
现在这场歌手大赛的决赛,已经近乎于一场小型演唱会了。
正式比赛之前,社联同学安排了参赛选手进行彩排。
和那些正规的选秀比赛没法比,彩排也只是把选手决赛选用的曲目,按照选手出场顺序,把伴奏播放一遍。
选手甚至不用上去唱。
彩排当天蔚灿满课,只能委託给社联工作人员,让他们按照流程播一下自己的伴奏。
负责播放伴奏的同学不通乐理,负责彩排也只是当做走过场,为了早早完成任务,继续推流程,只把蔚灿那首曲子播了个开头就当过关了。
这也间接促成了正式比赛时出现的事故。
进入决赛一共八个人,蔚灿抽籤刚好抽到最后一个出场。
他在后台先是自己找了个角落随意练了练指法,热了个身。然后就跑到舞台旁边待着,在盛彦泽主持的间隙和对方閒聊。
本来盛彦泽只被拉来帮忙捋流程,在决赛前夕,社联负责主持的同学忽然有事不能主持,主持的重任就被临危受命给盛彦泽了。
蔚灿好奇地看着盛彦泽的手卡。
「哇喔,主持人的手卡是这样的?都是你自己做的?」
「嗯。不难,就用Word调一下排版,列印出来就行。」看蔚灿满脸好奇,盛彦泽又补充介绍,「如果是更正式的晚会或者商务舞台,像这个正面就不是白色的,会统一印刷logo。」
蔚灿真心实意地讚嘆:「好厉害。」
盛彦泽笑:「这有什么厉害的。」
蔚灿:「反正师兄就是很厉害。」
几天前的矛盾,随着时间淡去。
蔚灿本来也打算回归本心,和盛彦泽关係嘛,顺其自然当个兄弟就行了,没必要因为自己的误会而怨恨对方。
决赛当前,蔚灿也难免紧张。和盛彦泽聊聊天还可以缓解一下压力。
谈笑间,蔚灿的视线落在盛彦泽手卡的文字上。他指着马上下一个节目的名字:「好巧啊。这个人和我要唱的歌名字一样。」
盛彦泽又仔细看了下串场词,眉心微皱。
他临时上任,时间已经不够他把串场词完全背下来,盛彦泽也只是粗粗顺了一遍,没有太注意文本内容。
现在一看,下个竞演的曲目,串场词主题中心都和蔚灿的差不多。
只不过词藻相对华丽,字里行间把即将要出场的人和歌都捧得很高。
和其他的曲目串场词不像在同一个水准上。
作为主持人,他的身份不适合临时调整串场词内容,盛彦泽只能尽职尽责地上台,继续推进舞台的比赛。
然而等歌曲前奏响起,蔚灿的脸色也变了。
这首歌前奏和他那首,为了决赛而特意准备的歌几乎一样。
他的歌被偷了?!
这小偷有恃无恐地把这首歌用在比赛上。
甚至是原作者也在的比赛!
他怎么敢的?
盛彦泽报完幕,下来看到蔚灿的脸色不对,问他:「身体不舒服?」
蔚灿气得有点发抖,指向舞台:「师兄,这个人……。」
盛彦泽听了一两句,也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他没听过蔚灿那首歌的完整版,但也看过歌词。
台上表演的同学,参赛曲目的歌词和蔚灿的极为相似。
盛彦泽沉下脸:「台上那人唱的是你的歌?」
蔚灿重重点头:「对!这就是我的那首!」
「师兄,现在该怎么办?」
蔚灿从来没遇见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盛彦泽:「要我上台喊停吗?」
蔚灿:「啊?」
话一出口,不仅是蔚灿,盛彦泽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种衝动的话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盛彦泽还要周全考虑一下。
可台上这人偷的是蔚灿的歌,欺负到他家学弟头上,怎么能忍。
盛彦泽把手卡塞到蔚灿手里,作势就要往台上走。
「诶!!师兄,等等!」
蔚灿一把拉住盛彦泽的手腕:「冷静!师兄你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