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上香的大多的都是官夫人和家中千金,便都一道下山去停马车的地方。
项姝害怕被人问起头纱之事,又着急去齐侯府找舅舅,先人一步便进了马车。可才进去,马车里就传来了尖叫声,各家女眷们连忙赶上前去。齐芳琴被夫人们抓着问赐婚一事,现下更是惊慌。
「你别来找我,你快走。你……别过来,别过来……」
「我没有杀你……不,谁让你和我抢王爷……」
「你只是个孤女,你不配。」项姝尖叫着从马车滚落,踉跄着起身往人群跑。
齐芳琴抱住项姝,「姝儿,姝儿,你胡言乱语什么,你看着娘。」
项姝眼神迷离,一个劲的挣脱齐芳琴的手,项府的丫鬟也赶紧来帮忙。项姝恍如才看见齐芳琴,抓住她的手臂,「娘,你快跑。项婳来索命了,她说她要杀了我。」
「娘,你快救我,我不想死……唔……唔……」
齐芳琴赶紧捂住项姝的嘴巴,不让她再胡言乱语,忙不迭让人送上马车。
而女眷们早已从项姝的话里听到了关键的信息,只是这项婳是谁?大家忙着交头接耳,这时,颜宁偷偷的在一个壮硕的夫人后嘀咕了一句,「项婳莫不就是项家那个大小姐?」
「我说名字耳熟。前日皇上恩准太医入府给我家老爷诊治,倒是听李太医提起过。据说王爷很是喜欢这姑娘,我还特地让人去打听过,可也没个消息。」
「可项将军不是就一个夫人一个女儿吗?连家中无男儿也没再娶啊。」
「你不说我倒是还忘了。当年,项夫人未出阁之际,齐老侯爷派了人去了将军府探口风,据说亲事被拒绝了啊。那后来怎么又成亲了?可不会母女俩一个德性的赶着趟赖着人吧。」
「要真有这么个小姐,听项姝的意思,她们母女把人……」
「母亲早亡,没娘的孩子能怎样,府里头的阴暗事多了去了,说不定大小姐的母亲也是被项夫人害的吧。真可怜,无权无势的,哪儿敌得过那时候的齐侯府,别是项将军也是被逼娶的齐芳琴吧。」
「怪不得听老爷说将军府明明就是喜事呢,结果项将军却是好些日子没睡一般,人都瘦了好多。」
颜宁凑完了热闹招呼着陈雪娥和翠环赶紧回府,陈雪娥看着头顶的大日头不由感慨,颜老头有两把刷子,还真让她们把项姝摸了个遍,吓了半死。不过还是她厉害,方法不用新管用就行,车厢里「还我命」三个血字就是她的大作。
项姝的失言,立即被传言为恶人有恶报。满都城都是沸沸扬扬的传闻,项姝弒姐妄想做王妃。项夫人虐待将军嫡女,连曾经将军原配夫人的死都逃不开干係。
齐芳琴木愣的坐在床边,看着晕过去的项姝。她现在也未明白,明明已经快熬出头了,风光无限,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齐修伟在屋子里不停的踱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传的,就差把你们俩抓去官府了!晚上就去宫宴了,给你们安排的好好的,怎么会出如此差错。姝儿又是怎么回事?」
「你还说,你看看姝儿的脸。而且今日的事,你也看见了,马车里那么大的血字,连我都被吓到,何况姝儿。」
齐修伟见着项姝的脸不由有些嫌恶,「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谁也没证据,让姝儿挺着。待姝儿坐稳王妃的位置,谁还敢造谣。至于脸……晚上先挡着,我来解决。」
酉时,一辆辆马车在宫门口停下。
项姝怯怯的跟在齐芳琴身后入座,周围人的一直在窃窃私语,她也只能当作没有听到。许久,项罡才入殿,他这几日一直都是早出晚归在外寻人。看到项罡,她不禁又绷紧了神经,齐芳琴安抚的握住她的手。
丰元溪一直到文朝帝和皇后入座后才到,「皇兄大安,臣弟来迟了。」
文朝帝不在意的挥挥手,笑道,「怎么,皇弟今日心情很好啊。」丰元溪未回答,只举起酒杯敬了文朝帝一杯。
项姝久未看见丰元溪,今晚霎时见到他淡笑的俊美面容更为坚定了心底的信念,她一定会坐上王妃的位置。
文朝帝示意大家安静,清了清口,「朕今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大傢伙一起高兴高兴,朕给睦宣王爷寻了一佳人啊,那就是项将军的千金。」
话音刚落,就有大臣起身,「皇上,臣认为此女为妃有失妥当,无德之人,如何配得上王爷。」
「皇上,臣也觉得不妥。此女亲口承认自己弒嫡姐,有命案在身,即便是失言,也请圣上查案后还其清白才可。」
「……」
项罡满眼质问的望向项姝,他今日去了城外,倒不知晓原来城中如此热闹。项姝还未来得及谢恩就被一众的大臣们逼得双腿发软。
齐修伟暗暗握拳,这帮老狐狸巴不得姝儿做不成王妃让给她们女儿,「皇上,臣不曾得知姝儿还有一嫡姐,此乃无稽之谈。不若,皇上可以问下项将军。」
众人莫不将目光转向项罡。
项罡并不想让大家知道阿挽被人掳走,可若是真如众人所言,是姝儿杀死了阿挽。项罡不由握紧了拳头,若真是,他只当没有这个女儿,亲手送她去陪阿挽!
文朝帝知晓项罡忌讳,突然笑道,「难道你们都认识她?连朕也是近日才由皇弟介绍认识的。皇弟,还不去领你的准王妃和大家见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