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墨流云并没有欢欣鼓舞,反倒是愁眉不展。
顾珉摸摸下巴,这说明事情这么简单。
司法堂可能并不会秉公行事?
想想沧澜派的集市里头被沧澜派高层掌控的样子,而刘牧就是沧澜派的高层之一,也就是说刘牧在沧澜派绝对是有着自己的势力所在,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将证据呈上去,反倒是可能会直接被打马虎眼,证据会被收掉,就等于是瞎忙乎一通。
顾珉分析着现状。
「如今墨流云不过是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本身的势力所属明面上是刘牧,可是刘牧暗地里却是想要对墨流云不利的。」
「势单力薄的墨流云绝对战胜不了刘牧及其他身后所簇拥着的势力团体。」
「但若是能够找到于刘牧素来有所纠纷的势力团体,或是态度中立的第三方势力,将这证据交于他们,不就能够解开这个困局了吗?」
这还得问问墨流云是否知道些什么,毕竟是重生的,知道的信息更多一些。
顾珉重新将视线转向墨流云的时候,发现他的眉目已经舒展开来了。
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想到解开困局的办法了?】
顾珉的声音在墨流云的脑海中响起。
墨流云点点头,「罗又长老能够帮助我。」
「罗又长老的首徒与黄云是一起长大的。我可以拜託黄云将证据交给罗又长老的首徒,再由罗又长老的首徒交给罗又长老。」
因为先前在凶兽林救过黄云的关係,黄云一口答应下来。
距离考核还剩下最后一日功夫的时候,罗又长老派人传话说是要见墨流云。
第79章 修真重生(十九)
山青峰, 罗又长老住处。
罗又长老是个看上去极有风骨的老头子,其本性极为清廉,速来不喜沧澜派中奢靡之风与势力党员之争。
罗又长老的手上拿着那颗留影石, 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新入门的弟子, 也是刘牧长老新收的亲传弟子。
按照道理来说,刘牧长老在门派中风评极佳, 作为亲传弟子的墨流云即使是遇上这种事情也应该是先找上自己的师尊才对,却偏偏要拖关係一层层的将证据交付到他的手里头。
墨流云朝着罗又长老行了一礼, 罗又长老就让墨流云落座了。
「说说缘由吧。」罗又长老说, 他以手催动真气, 将留影石中留存的画面展开,初级功法的内容在留影石的上空显现。
罗又看得出这初级功法中的蹊跷。
但只是刚刚入门的墨流云又是如何看得出蹊跷来的?他不过是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而已。
罗又长老虽说是本性清廉之人,但怎么说都是在沧澜派这个大染缸中稳居一个长老职衔之人,并不可能一上来就那么轻易的相信一个别的长老门下的亲传弟子。
墨流云拱手,「其中蹊跷我也是在练了一遍后真气不顺才发觉的。幸而我为了能够多次翻阅功法而用留影石做了录影。」
罗又长老将手中留影石放于桌上, 他微抚鬍鬚问道:「这等事情, 为何不上报你自己的师尊反倒是找上了我呢?」
罗又长老知道墨流云与其师兄陈煜是有矛盾所在,广场上之事他也是在场的。只是刘牧长老的做法并没有偏颇之处, 怎么说墨流云也不至于越过自己的师尊直接找上罗又长老。
罗又:「据我所知,刘牧长老此人并不会是偏颇之人,若是陈煜此人当真有这等心思, 刘牧长老自会清理门户。」
墨流云:「刘牧确是不偏颇, 但我并不知道陈煜师兄是否是遭人陷害还是确实有这番心思。若是遭人陷害, 也是能够查出来, 若是确实有这番心思, 陈煜是为师尊首徒, 我并不能完全确认刘牧是否会为了自身名誉而委屈我原谅。」
墨流云: 「那毕竟是要害我走火入魔的, 如若不是为了想着巩固功法,我无知无觉的练了,到时候要被清理门户的可是我。」
墨流云:「在这门派中我是新入门的弟子,本是应该与师兄妹兄友弟恭,但师兄对我不知为何这般生嫌,实在不能踏错一步了。」
罗又听此言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墨流云的处境,「作为司法堂的主事,我会儘快查清事情原委,这篡改功法可是大罪。」
...
夜,刘牧住所。
陈煜跪在地上,刘牧坐在席上,手中拿着一本书,他气质儒雅,嘴边总是翘着抹浅浅的笑,浑身上下倒是有股书生气。
「你说墨流云有一貌美表兄?」刘牧听了陈煜的说辞,不免一笑,他可从没有听说过墨家倖存者中,还有除了墨流云之外的人物。
这表兄铁定是假的,只是虽说是假的,但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刘牧的目光从书本中抬起,落到低着头的陈煜身上,这陈煜谈及墨流云表兄的语气,可不像谈及墨流云那般的咬牙切齿,反倒是...藏着些许其他的微妙小心思。
陈煜:「恳请师尊为我夺得墨流云表兄,我愿为师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牧微微眯眼,「墨流云表兄叫什么名字?」
谈及这个问题,陈煜却是支支吾吾说不出口了。
「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刘牧有些不可置信,虽说这天底下是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这等不可思议的事情,着实让他有些诧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