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主要是妆造好吧,他平时没这么平易近人的。」
「这双眼睛是真的太加分了,清凌水亮,包容万物。」
「换做其他小生,得几个人挤一个节目,他搞独唱?」
「后头还有伴唱伴舞呢,这算哪门子合唱?」
「XXX都穿了自己民族服饰,怎么他就要搞特殊?」
「可是这套改制中山装真的很帅,端庄雅致。」
无论怎么酸,程松宁的演出已经完美收场了。
他本人回到后台,还有一系列的采访要进行,无一例外,这些采访单位都舍不得他换衣服,就衝着这套妆造,要多留些物料。
程松宁好笑又无奈,但也尽力地一一配合。
欧娜在一旁看着,欣慰又自豪:「央视审美好,也要人撑得住啊!我们松宁别的不说,大场合一向是不会掉链子的。」显然,娜姐也对程松宁今晚的演出十分满意。
结束了全部工作,距离跨年还有不到十分钟。
程松宁在停车场看到了严斯铭,他并不意外对方会提前退场,严斯铭仍然爱穿黑色系的衣服,不同于程松宁还裹着一件大羽绒服,对方就一件西装外套,火热的手掌直接拉住他的手腕。
轩子还在拐弯呢,转头就见程松宁人不见了——
严斯铭的车里,程松宁还喘着气。
他扭了一下,这才挣脱了对方的桎梏。
「你有病?」
有病的严导不知从哪掏出一盒药丸子,直接干咽下两片。
完事后,他喘着粗气儿看向程松宁:「吃药没用,我一看你就心跳加速,这个病碰到你才有得治。」
程松宁一时无语:「你还是喝点水吧。」
严斯铭锁住车门,这才放心拧开水瓶,急冲冲地灌了两口,继续喘气:「你今天在台上唱的那首歌,唱得很好。」
程松宁避开他过于炙热的视线,随口道:「提前录的。」
「那也是你唱的好。」
「行,我接受你的夸奖,还有事儿吗?」
车窗外灌着冷风,外头还在飘雪,严斯铭抿了抿唇,心臟狂跳,似乎又回到了和程松宁坦白心思的某个雨夜,他深深吸气、慢慢靠近:「我,我……」
程松宁伸手抵在他胸膛:「别再靠近了。」
严斯铭略微受伤却仍听话退后:「明天来我家吃饭吧?」
「不了。」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人来了嘴来了,只负责吃就行!」
程松宁并不适应他这么卑微,甚至句句恳请的态度:「严导这么忙,事情这么多,还是别浪费时间在厨房,那么多人对你饱含期待,也希望你不要辜负期待。」说完,他侧身看向车门:「开门吧,我该走了。」
严斯铭扶住他的手腕:「别走,宁宁!」
程松宁回头看他:「别得寸进尺。」
严斯铭睫毛颤动,紧紧抿着唇开了锁,程松宁打开车门快步走远,车里的男人目送他离开的背影,任凭车里的暖气向外倾泻……
大年初二,程松宁回到家里。
齐松语还纳闷了:「严斯铭今年没过来玩儿?」
「他有工作。」
「是吗?礼物倒是早早寄回来了呢。」
程松宁眉头一皱:「什么礼物?」
「年礼啊,他寄来的。」齐松语还特地列了张单子记着这些往来人情,「不只是过年,过节也有送东西。不过我看之前的新闻,说你俩吵架了是吗?」
程松宁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
「没事,我会还回去的。」
「不用你还,他寄来家里就是家里给。至于你和他的关係,那是你俩的事情,我和爸妈都不干涉。但是呢,姐姐要提醒你的是,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分寸……」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程松宁又返回了S市。
年假过后,欧娜找到他提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惊蛰无声》的进度。
「预算上来了,前后两笔追加了有将近6000万,目前来说是暂时没什么可忧虑的了。接下来看看几个重要角色的选择吧,争取码出更好一点儿的配置。不过瑰影那边的意思,得先拿下你的意向约。毕竟把你签下来,其他人才会肯来,否则就凭这点儿的投资,还真没太多吸引力。」
程松宁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信息,问道:「也就是快一个亿的投资?」
「对啊,加起来差不多这个数了。毕竟不是挂靠的厂牌,而是瑰影自己製作出品的片子。严斯铭那边是出手了,他个人投了将近4000万,大老闆都追了,谢宇璜肯定也就跟上了。」
欧娜说到这儿就停住了,因为意思已经很明显。
一个衝着程松宁,一个是掏腰包给徒弟交学费。
眼看着进度僵持推进不了,干脆两人各退一步。
6000万的投资换做别的项目,少说也要追踪考察一个季度以上,就像当初《大路朝天》,拍摄周期都过了半程才拿到追加。
结果这两人都是舍得出钱的主儿,说到位就到位!
「松宁啊,这下不管你想不想上,别人想不想你上,你都要上了。」
欧娜还是怕程松宁不高兴。
他主动想拍,和被局势推动着拍是两码事。
但程松宁也只是点点头表示了解:「都行吧。」
是他喜欢的剧本,是他亲自挑中的导演,既然如今钱也到位了,那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