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严斯铭是发错还是发疯,只有他知道。

可欧娜就是怀疑:「他就不怕和松宁的事情真的曝光?」

「不好说,没准真是个疯子呢?超强自控的人疯起来才可怕。不然姐你给的那么多条件,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全部答应了,票房分红什么的也是说让就让,眼睛都不眨一下。哦,他眼睛坏了……」

欧娜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你以后盯着点儿。」

她的直觉在隐隐发作:这件事情不会是严斯铭的宣传手段,他不至于用这么低劣的方式去操作。以一个导演对图像的敏感度,更不可能出现配错图这种低级错误。何况是掌控欲强如严斯铭,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欧娜更愿意相信对方是以此来逼迫程松宁示弱。

可图发了、又秒删了,回头还签了一大串「倒贴」条件,怎么看都更像是求和。可谁求和的前奏是继续惹火啊!

这是事儿是解决了,但真相仍然没个定论。

过了两天程松宁情况好转,但人还是恹恹的。

欧娜和他说了后续发展,包括严斯铭签下的求和条约。

「你怎么看呢?这算是弥补的话,也有些超过。但人家都送上门来了,咱们不拿这份赔偿又显得矫情。我一向是不多过问你们俩之间的感情,可这次事突然闹起来,差点把局面搞崩,我这会儿就少不了要多烦你两句……」

欧娜顿了顿,继续问:「你和严斯铭,到底怎么回事?」

程松宁脸色苍白,双目闭着,好像下一秒又会昏睡过去,欧娜等了一会儿,才听到他极轻的声音:「就这样吧,从前怎么对待他,以后也怎么对待他。」

从前是哪个从前?

恐怕是一切都没有发生的从前。

意思点到即止,欧娜也不多问。

只是,她看不出程松宁是单纯身体难受,还是为这事儿难受,轻声安慰:「这件事情影响已经降到最低,咱们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三年里拍两部片子也够了,接下来你想休息,或者接一部剧集拍摄过个渡都行,我回头让人把剧本都送来给你看看。」

「嗯。」

欧娜见他慢慢睁开眼睛,到底没忍住,倒了一杯温水给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程松宁润了润唇,语气平淡:「也许就像这杯水,热天喝冰水很刺激,水不冰了就没意思了,端着被子还被沾上一手的水珠。」

「感情也不是一下子变淡的啊!」

「我知道啊,所以我有反思过,事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太对劲的。」程松宁慢慢地眨了眨眼,继续道,「娜姐,你出来单干的时候,肯定也在想,我没有你一样能行吧?」

他这样一说,欧娜懂了,她笑道:「可你们不一样。」

「我挣脱了婚姻的束缚,分离完财产就能另起炉灶;而你,你相当于还绑了个孩子在他那儿。你们过去的这几年,全在这几部片子里,无论谁来看、无论何时看,这些作品本身是无法被切割的,他和你是永远被捆绑在一起的导演和主演。」

「听起来的确是这样。」程松宁神色淡淡。

所以欧娜不建议他彻底撕破脸,该演的还是要演:「反正有所亏欠的又不是你。」

「不,我现在害怕和他一起。」

「谢导飞来Q市的那段时间,我其实有想过和他好好谈我们之间的问题。但他当时的状态和入魔了一样,关兴他们总说我入戏深,其实入戏深的是他,他比江流更需要一个正名。我听谢宇璜开玩笑问,『你和松宁生疏了呀』,我以为他在点我,所以不拍大夜的时候,会带着晚饭过去和他一起吃。」

听到这里,欧娜也意味深长了起来。

同情和心疼一个男人往往是倒霉的开始。

只是程松宁走到半路又折了回来:「去晚了一次,我鬼使神差地停在外面,听到他说的那些豪言壮语。我丝毫不怀疑,他全都能够做到。横扫各大颁奖典礼,破票房纪录,缔造经典,留名影史……」

欧娜听到这里就知道要遭,果然——

「如他所愿,《大江流》拍得是不错的,现在看《恶种》也映得很好,这都是他严斯铭将来的经典之作。哪个演员来拍其实都没特别大的差别,只不过我出现的刚好,又刚好够用、耐用。反正已经深度捆绑了,用三部电影是用,用一辈子也是用。」

「我带了晚饭过去,他就吃。后来我不去了,他不爱吃就不吃,也有别人给他送餐,送到了照样也是吃的,没有区别。」

程松宁将水杯轻轻放到床边柜上,对上欧娜来不及收回的眼神,那里头有心疼和遗憾。

「他发照片出来,我的确心慌了一瞬,但在那之后,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心情,其实没感觉到多少意外:因为严斯铭做事情一向如此,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不顾忌的。在他眼里,那样一张照片和相册里其他照片没什么两样,发什么都可以,意识到不对再删掉就是了。反正事情最终都有办法解决;反正我是个男人,露个背多大点事儿。」

「你要是不想和他正面碰上,我有办法,总而言之……」

正说着,欧娜的手机开始震动,来电显示正是严斯铭。

她看向程松宁:「接不接?」

「我的宣传行程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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