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种》要是成了,他将再次拥有资本;

《恶种》要是不成,他就卖身给瑰影,打一辈子工。

撤出N市影视城之前,《大江流》剧组还需要在嘉鱼村拍几场「十年后」的戏。

【这时的江流已经在红尘中颠倒十年。

他带着一刀一哨,也成了行路匆匆的漂泊侠客。

「杏子,刚熟的杏子哟,又香又甜的杏子!」

「杏子,刚摘的杏子哟……」

江流恍然回头,挑着一担鲜杏沿路叫卖的还是那个老头儿:他的背更佝了,灰白的头髮拢在脑后,露出满脸的皱纹,遇到行人还是会下意识地挤出一堆笑纹。

渡口的茶馆也还是那几味吃食。

老闆娘青涩不再,她身边围绕着一个跑腿的小丫头,会调皮地撑着渡口的栏杆去掬一捧清澈的江水,又被老闆娘急急忙忙地喊回来。

「阿娘,那个带着黑斗笠的怪人,他身上有把长刀!」

「什么怪人,那是侠客,要叫大侠!」

「喔……嘿嘿,我长大之后也要做侠客!」

江流在茶摊边坐下,要了一碗苦茶。

小丫头大着胆子凑上来,目光盯着那柄长刀,细声细气地问:「大侠,你的刀,重不重呀?」

「不重。」

江流放下茶碗,目光掠向对岸。

「那,那我将来能不能像你一样做个侠客呢?」

这样期盼的语气,好像很久之前就出现过一次。

江流再次恍惚,他定睛看向这个小姑娘,她殷切而期待的目光就像曾经的自己。但思虑片刻,还是嘆道:「你阿娘舍不得你离开家那么远的……」

村尾的杏香小院自那场大火后就一直破败着,可烧枯的两颗杏树早已发出新芽,年轮转换,甚至又进入了盛果期。

家没了,这两颗杏树也成了野杏。

江流摘下一颗,放到鼻尖轻轻一嗅。

他没吃,只是因为怕吃不到曾经熟悉的味道。】

「松宁要不要吃一个,这杏子真的不酸。」

程松宁连忙摆手:「别想骗我!」

「骗你干嘛,你看严导不是吃得很香嘛?」

扭头一看,严导一身黑衣、露出两条肌肉线条流畅漂亮的小臂,正坐在监视器后头吃杏子呢。对方似乎是感知到程松宁的目光,招招手叫人过来。

「真的不酸?」

严斯铭煞有其事地点头:「真不酸,我很会挑水果的。」

说着,他从那一担子「道具」里又挑了个,用矿泉水沾湿了纸巾,擦了擦果皮外面的一点灰尘,就将这颗黄橙橙的杏子递给程松宁。

程松宁取下头上的斗笠,将信将疑地接过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严斯铭,后者又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杏子,仿佛真的很是香甜。程松宁心下一动,闻着清甜的果香,凑到唇边、试探着咬下一口,下一秒直接倒抽一口凉气!

「嘶!」

「这叫不酸?你舌头出问题了吧?」

严斯铭哈哈大笑,其他人也鬨笑出声。

众人看程松宁酸得人都开始打颤了,双眼闭上,睫毛抖个不停,七嘴八舌地道:「总算是骗到了!」、「看来还是得严导亲自出马呀。」、「谁赌输了,记得老老实实买单下午茶!」、「程老师本身就不爱吃酸,你们还骗他,缺大德了。」、「哎,这叫骗吗?这杏子可是严导亲自选的,否则真熟透的杏子都挂不住树了……」

杏子早在8、9月就彻底熟透了,而《大江流》剧组10月底才拍到这段戏份。

没办法,道具组只能想办法找些「晚班」杏。

导演的要求还挺高:既要人家果子结得茂密,又要杏子黄橙橙的挂得住树,起码镜头一眼扫过去,得是一派丰收的景象。

好不容易运过来,还得保证树呆在N市影视城这边继续活上一个月。

总而言之,这棵树养护工夫是花了不少的……

临时搭出来的休息室里,程松宁猛喝水,还不忘瞪了严斯铭两眼:「真有你的!」

后者面不改色吃了一个光好看、实则一点儿都不甜的杏子,不仅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会儿还能嬉皮笑脸地调侃程松宁:「这点酸算什么?之前和你录综艺,那么酸的桃子我都能吃下两个,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杏子。」

程松宁也想起来了,又骂道:「你会挑个屁的水果!」

甜瓜不会挑,桃子不会挑,杏子也不会挑!

严斯铭也不恼,自信一笑:「我会挑人就够啦。」

转场之前,同在N市的王思贤终于抽出时间过来探班。

程松宁许久不见师兄,奈何没得假、空不出时间,只能让王思贤在片场干等着,趁着休息那点儿功夫师兄弟二人能说说话。但贤哥到底是贤哥,一个下午的功夫,就把《大江流》的A组片场给混熟了,程松宁自己都没看见送下午茶的车打哪儿来呢,王思贤就把他的份儿一起领了过来了……

「你们这伙食不错啊。」

程松宁哼笑:「伙食不错是吧?每天搁这开局下注,输了的买单。我真怕N市警方哪天接到群众举报把咱们剧组一锅端了!」

来都来了,不能白来。

除了蹭一顿下午茶,王思贤还混了个客串。

不是别的角色,正是江流小的时候在嘉鱼村遇到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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