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固不好评价什么,便说:「你们在哪个医院?我让夏雷谁的过去给你帮忙吧!」
不让川哥上前算怎么回事?他们是男女朋友关係,万一有个万一……
唉,就是他上辈子没了解详情、现如今没提前想起来的错!
「不用。」许川拒绝了,「暂时没什么能做的,你们俩早点休息吧,有消息了再说。」
电话挂断后,简固搂了搂蹙着眉的甄语,愈发心神不宁:「希望没事吧……」
「你还是让夏雷他们出个人过去一趟吧?」甄语建议道,「田老师家里好像一直不同意她和川哥的事,肯定不信任他,再发生什么衝突就不好了。」
「啊?是吗?」简固完全没听说过这件事,「那我让夏雷去找他,夏雷肯定有办法——你怎么知道的呀?他们在谈恋爱的事好像也是你告诉我的。」
这时候没心情讨论这些,甄语简略地回答:「小调儿乐队的指导老师比较好事儿,经常跟隔壁社团的唠这些。」
他们平时跟着听了不少学校里的大事小情。
「哦!」简固明白了,「我安排,你快去洗漱睡吧,明早,明早你醒过来肯定会有好消息的。」
其实他完全不能确定,参考上辈子的情况,这件事极可能凶险无比。
不过,他不希望甄语和川哥伤心,自然要把对田老师平安无事的期望说得肯定一些!
他忽然发现,就算自己可以永远保护甄语一辈子,对甄语好,也没办法阻止不好的事情发生、给甄语带来各种各样的情绪。
他最想做的不是劝甄语去睡。
他想就这样陪着甄语,直到有消息传来。
想两个人一起坐在这等待结果。
唉,不合适,他表现得太过紧张,会让甄语更加担心——明天还得上学,甄语不睡觉可不行。
「我去洗漱。」甄语站起身,「我洗完你也去吧,然后咱们再接着等会儿……反正洗漱完了,困了就可以睡。」
简固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也行。」
两人都洗漱过后,消息迟迟没有传来,于是他们各自进了卧室等着。
大约一点多钟,简固陡然被什么声音惊醒,忙不迭一看手机,果然是川哥的消息。
他禁不住反覆看了三遍,心里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
还好还好,发现得没有太晚!
他侧卧在床上拿着手机半梦半醒来着,这下完全清醒了过来,立刻跳下床跑去甄语那屋。
推门进去一看,映入眼帘的是甄语坐在床上、身体前倾、手撑着脸支在腿上的模样……
困了就躺下呀,怎么坐着打盹呢?
简固连忙上前扶住了甄语的背:「你凉不凉啊?这样待着——腿麻了吧?小心点小心点。」
甄语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衣襟:「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了!」简固怀着大喜过望的心情而来,看见甄语睡得奇形怪状,瞬间就忘了,被问起来忙说,「川哥来消息了!」
「你放心睡吧,田老师肯定能挺过来!」
「哦……」甄语两手捂了捂脸,「几点了?」
「一点多了,你躺下——腿麻了没?」简固现在一丝困意也没有了,扶着甄语平躺下,「我帮你揉揉?」
甄语从困劲儿中勉强挣脱出来,感受到腰背和腿上的温度,整个人都被吓醒了:「别!」
他坐在床中间等消息,没关灯,被简固放平在床上后,恰恰处在对方投下的阴影里。
背光的简固面部轮廓更加深浓,宽厚的肩背和强壮的体格消除了少年应有的青涩气息。
儘管如此,这副身板儿上穿着宽鬆的家居服,衣料下垂时,仍显得有机可乘……
他们距离太近了。
他想挣扎或是推开简固,都像想藉机撞进对方怀里的。
他只能选择闭眼:「你赶紧……回去睡觉!」
「你没事吧?」简固看着甄语手忙脚乱拉起毯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很冷吗?再给你拿条被子压脚?」
「没事没事,睡觉了!」甄语紧闭双眼翻了个身,给简固留了个后脑勺——翻身时肩膀似乎擦过了什么,大约是简固结实的胸膛,「赶紧睡吧,都几点了。」
「哦……」简固胸口被甄语肩头轻飘飘擦过,蓦地有些痒,抬手挠了挠,「那我睡了。」
指甲刮过布料和身体的「沙沙声」倏地钻进甄语耳朵里,弄得他耳朵奇痒无比,好不容易捱到门口传来了拧把手的声音……
他用手掌捂住耳朵,手心里顿觉一阵发烫,再慢慢摩挲着脸颊,也变得热了起来。
这个简固!报信儿就报信儿,干吗爬到他床上来!
「甄语……」门口传来了被他腹诽的那人怯怯的声音,「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赶紧去睡觉!」甄语立刻拉起被子蒙住了头,「你不是都带门了吗,怎么还没走!」
「我关灯啊。」简固既担心又觉得不那么像发烧,倒也没有往前凑,「你没觉着不舒服,那我就关灯关门了?」
甄语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赶紧走!」
「啪」地一声,黑暗降临。
甄语缓缓从被子里出来,看着已然关好的门,这才鬆了口气。
好在他刚才没懵懵地做出什么奇怪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