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对不能叫甄语,甄语是不可替代的!
甄语端详着简固的表情变幻,反问:「你呢?」
简固本就混乱的想法变得越发茫然了:「我,还没想过……」
「那不就得了。」甄语并不打算特地去考虑这件事,「叫这么多年了,一时半会儿哪想得到。」
「不行啊。」简固连忙解释,「你愿意用以前的名字,大伙儿可以都那样喊你,家里人啊,朋友同学什么的,可以不改。」
「在外面还是要有个差不多的,不然社交的时候总要解释,还会有人说三道四。」
他平时听过的不改名闹出的事不止一桩两桩。
他可不乐意甄语也被人议论!
甄语刻意扭曲了简固的意思:「哦,因为在意别人的想法,你准备按着我去琢磨这个。」
简固当即就要否定,张了张嘴,被猛然泛上来的委屈顶了回去。
他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你不想琢磨就算了,别这样说啊。」
别这样说他啊。
明知道他不可能那么想……
「真委屈了?」甄语见简固垂下了脑袋,来到他身前,抬头去观望这人的表情,「嗯,没错,是真委屈了。」
简固心里的难受超乎了自己想像,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拿眼睛盯着甄语。
甄语神色不变:「我开个玩笑,你非当成真的,这就怪我了,我也委屈。」
「你别!」简固吓了一跳,赶忙给甄语宽心,「我没怪你!没有没有,刚才就是自然反应,我知道你不会那样想我,就是,就……」
就忽然很想听甄语说点好听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多大个人,还能突如其来就委屈了,非得让人哄哄才能好。
甄语都误会了!
不用哄了,他马上就好!
「嗯。」甄语绷着脸,只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我就不说什么了。」
「什么想说的?」简固心里还在发慌,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说、不说也没关係,我明白。」
「不,我还是要说的。」甄语循序渐进地把简固往核心内容里带,「你说了,我就说。」
这人还明白,明白个鬼。
「你知道我不会那样想你,我也知道你不会误会我的话。」他徐徐道来,「但人嘛,平时总有个情绪起伏,容易造成误会,所以,咱们遇事应该多沟通,没错吧?」
话题一转再转,结论是完全正确的。简固迟疑着点了点头:「没错。」
中间好像有点问题。
「沟通就是多说说心里话。」甄语硬扯着话题来到了主要目的上,「你今天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啊……」简固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我感觉,你和大哥单独聊完之后,好像变得自在了不少,我很为你们感到高兴。」
甄语点点头,平淡地追问:「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早晨起来要记得穿袜子?」简固想到什么算什么,「别的我就没悄悄在心里琢磨什么了,真的。」
甄语暗笑着分辨了一下,感觉这里的「真的」应该是真的,不是说谎无意识带上来的。
他继续循循善诱:「没有啦?」
「没有了吧……」简固琢磨了一下,好像真没什么了,「我想到了再和你说呗,我明白了,要多沟通。」
「嗯。」甄语点点头,「今天没有了就没有吧。」
他也是刚刚来了急智。
说实话,等简固意识到、说出口,他等得很心焦。
不是没想过主动。
他可以主动,但简固绝对绝对会为了不是自己主动每天后悔一万次——不是夸张。
他就,等着呗。
不能白等,他这不藉机给俩人立下了沟通的习惯吗?
每天问问简固有没有什么话说。
算是个好办法,还能听听这憨憨都在想什么。
甄语倒是想问「你对我有什么感觉」,但那样就太直接了。
再说他懒得听简固快快乐乐地夸他。
太快乐了,想把这人送去受爱情的苦。
简固傻乐了一阵,非常郑重地问:「你呢?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谢谢你,一直护着我,带我回家。」说了是沟通的场合,甄语自然爽快直接,「也谢谢你刚才容忍了我们单独相处。」
简固正要赧然地表示自己也没做什么,被甄语的话逗乐了:「什么啊,说得跟什么似的。」
甄语耐心地发问:「跟什么似的?」
简固尴尬了,小声回答:「就,有点不正经。」
甄语微笑:「哪能呢,这么正经的事。」
哦嚯,简固的字典里居然有「不正经」这个词,可了不得。
……
两人早早就吃了午饭。
由于早上有事,他们没去医院。
放在下午去又不合适,便决定了中午过去,带上些补养的东西,有的料理好了,随中午饭可以吃了。
甄语事先给母亲打了招呼说会去送饭,等两人到了那,发现东西拿多了。
母亲没在。
他想问问父亲她去哪了,接触到对方明显因身体虚弱而失去了光彩的眼神,咽了回去,没问。
他给父亲餵的饭,简固在旁边站着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