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瞅着简益那股子劲儿,怎么那么不对头呢?
许川说要去问问监控,脱离了大部队,其余人都怀着好事之心悄悄跟上——成功目击简益抱着聂芽进了电梯!
「公主抱!」夏雷声音贼大,「我拍到了!」
甄语和简固立刻凑到他跟前:「看看看看!」
照片拍得匆忙,幸亏夏雷手稳,整体还算清晰。
聂芽还好,表情非常淡定。
抱着女孩儿转身朝向门外的简益看到了他们,脸色难看得仿佛被牛撞了。
「这照片,完全可以拿去勒索老闆。」夏雷啧啧感嘆,「可惜啊,少爷你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这样对你的哥哥。」
「没关係没关係。」简固从来没见过大哥这样,乐不可支,「你随便!」
夏雷嘿嘿一笑:「回头请大伙儿吃顿好的!」
热闹看了,该关心的还是要去关心。
甄语和简固路上儘量收敛了表情,上到住院部一楼,再赶到门诊那边,已经严肃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甄语无比正常地问:「哥,她没事吧?」
简益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你是用喊我『哥』来忍笑吗?」
甄语真心想礼貌一些,听简益这么一说,硬是没绷住,笑出了声。
简固立刻挡在两人中间:「哥你干吗逗他?这是钓鱼执法,不能算!」
「可把你明白的。」简益语气淡定得像夸他,不急不慌地问,「你俩怎么认识她的,跟过来干吗来了?」
「人都去看医生了,你还端着个什么劲。」甄语自从和简益单独聊过后态度放鬆多了,「什么情况啊?」
简益的心情有些沧桑。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哪家的弟弟都是要让哥哥颜面扫地的。
他简略地回答:「相亲对象。」
甄语十分讶异:「一个月见一次的相亲对象?」
「你怎么连这都——」简益险些发急,及时剎车,「咳,孩子家家的,连这都管。」
「她说的啊。」甄语很明白简益是要问「怎么连这都知道」,「你来之前她说了一遍,你来之后她又说了一遍。」
「你该不会其实很紧张人家,完全没注意听在说什么吧?」
「她经常胡言乱语。」简益抬手指了指脑子,「这疯丫头这儿有毛病,毛病,明白吗?」
「真的假的?」甄语用胳膊肘碰了碰简固,「我们看她很正常啊。」
简固立刻附和:「对啊!」
真乖!甄语抿唇发笑。
简固经常是该赶上话的时候错过,不该赶上话的时候横插一槓子——他提前提醒一下,就完全没这个问题了。
配合得真好。
「别当着哥哥的面打情骂俏。」简益懒得看他俩,扭过脸去,「一句两句说不明白。」
甄语理所当然地说:「人又没出来,你就慢慢说呗。」
「那丫头……」简益沉吟了一下,「聂家提出联姻的时候,说她从小跟着家教上课,性子很娴静,没事不出门,我寻思着,能陪妈在家待住,不也挺好的吗?」
「我就打算跟她见见面,聊一聊……结果,接她出来的时候,聂家说有玄乎的避讳,她一个月只能出来一趟,我就觉着不太对劲了。」
「提都提出来了,总得见一面再说不合适。」他眉头紧皱,「接出来之后,她让我报警,说自己一直被家里人关着,我被她整懵了,没当场答应,她就从餐厅洗手间翻了出去——你们都猜不着的是几楼!」
「后来,我找聂家老爷子谈过,老爷子说,是儿孙辈不省心,他不知情,还说,那丫头从小就有毛病,所以才一直被关在家里。」
「病历都拿出来了。」他摊摊手,「就是这么回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甄语直指问题核心:「你认识她多久了?」
「三……」简益被弟弟平静的眼神看着,说了实话,「四五个月了。」
「几个月不重要,你不用遮掩。」甄语晃了下简固的胳膊,「听你说得像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一样……要对人家没意思,干吗每个月都浪费时间见她?」
「就是啊。」经过刚才的配合,简固已经学到了精髓,「你干吗?」
甄语笑着拍拍简固的背,对简益说:「好了,我们言尽于此,回去吃饭了,晚上还得去上晚自习。」
他们很忙,不是閒人,就不在这看热闹了。
「你要留这观察情况吗?」他转头问夏雷,「要的话晚上记得说给我们听。」
「赶紧都给我走——麻溜儿地!」简益怀疑这个弟弟是想气死自己、继承哥哥的宝座,「我看你不应该叫小语,应该叫多话!」
简固立刻反对:「不好听。」
简益:「……」
弟弟傻,一个传染俩!
「好了我们走了。」甄语真没想到简固会这样说,见简益气得快爆炸,连忙扯着人就走,「哥再见!」
「哥你忙!」简固立刻也和大哥道别,「哥再见!」
简益听着这俩人喊得脆生生的,生气也气不起来了。
「对了。」甄语停下脚步,认真地说,「说正经的,如果你关心她,最好还是认真听听她说什么。」
「尤其,你确实有感觉不对劲的地方,不是吗?」
「走吧你大明白!」简益被戳中心事,越发心烦,「她要能好好说话,我还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