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语听着简固重复这话,顿时失笑,抬头对简固说:「去吧,我们是该单独聊聊。」
「别琢磨着表面答应了、躲门口偷听啊,给我们点单独对话的空间。」
「不用担心我,去吧。」
「哦……」简固这下才是真正答应了,「好,你自己小心,我就在楼下,要有——」
「去去快去吧!」简益是真受不了了,在家待着,都是一家人,搞得这么多戏,「赶紧迴避,喊你了再回来。」
简固抬脚往外走着,给了甄语一个坚定的眼神。
他怎么可能让甄语独自面对大哥!
既然甄语要求了,他就迴避一刻钟,等下他马上回来!
甄语忍着笑,目送简固出门,立刻对简益说:「一来一回最多十分钟,建议你有事快点说,不然他还能听个尾巴。」
「他还学会偷听了?」简益着实震惊,「刚才让他迴避,还不听我的了!」
「长大了吧。」甄语敷衍了一下,「有事快说,趁他不在。」
「也没什么,就是长辈之间的渊源。」简益感慨地说,「当他面说,有点丢人。」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
他们的父母原本是,两家关係密不可分,外祖家更是曾在祖父创办的企业遭遇危机时竭力挽救,否则简家早在当年便会宣告破产。
他们的父母二人结,生父在岳丈和大舅子帮助下自立门户,生意开展得倒也算不错。
直到简益十岁左右,夫妻二人的感情仍旧看似坚不可摧。
然而,他们的母亲生下甄语后,身体和精神上都出现了一定的问题,原本感情甚笃的两人渐行渐远……
最终,他们的生父在外面有了别人。
简益对此的评价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他俩虽然是兄弟,但甄语毕竟年纪还小,简益没有说得过分明显。
遇上别有用心的诱惑,结果如何,主要看被诱惑的人心思还在不在爱人身上。
不在了,可不就和外人一拍即合?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反正我一听谁说爸也不容易,就——」简益冷漠脸,「我都单身二十八年了,有什么不容易的?」
「人跟人不一样。」甄语不打算多做评价,「我知道了,姑姑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和他来往了?」
「是啊。」简益感嘆地回答,「别看他们是亲姐弟,姑姑比较像已经不在的爷爷,重情重义,妈做什么决定,姑姑都支持。」
「姑姑是个能人,爷爷的公司起死回生之后,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都靠她……」
「他们为什么不分开?」甄语最在意的是这个问题,「不方便分割?」
「你这是没听明白。」简益嘆气,「不是说了吗,她精神上出问题了。」
「你以为,为什么要把你和简固的事缓着点告诉她?」
「就因为,她可能承受不了。」
第170章 170
甄语从来没想过,和善而孱弱的生母,灵魂上竟也伤痕累累。
根据简益的描述,他们的母亲大约因为自幼身体便不太好,从来便不是个乐观开朗的人。
从前只偶尔怏怏不乐,怀上第二个孩子后,逐渐出现了妄想的症状……
包括简益在内,她的亲人们当时虽然时常关怀,但小的要读书,老的要工作,都无法时刻陪伴在她身旁。
谁也没想到,她孕晚期稳定的状态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孩子出生后的大约两年间,她每天只能远远和他见上一面。
她积极接受治疗,在母子终于重聚后,逐渐道出了丈夫出轨的事实。
她的兄长一一查证了她的说法,考虑到简益始终被当作企业继承人培养,她目前的状态并不能算很稳定,最终没有主持两人分开,而是仅对财产等进行了明确的分割。
这也成了他们的舅舅生前最遗憾的事。
「唉,妈她,当时说什么『要是我死了』的,话到这份上,舅舅就没硬让他们分开。」简益亲身经历了,比较能理解舅舅的顾虑,「他也没想到,他跟外公外婆那么早就……没法再护着她了。」
「要是我死了,怎么?」甄语冷静地问,「完整的是什么?」
简益平復了一下情绪:「应该是,要是我死了,就让你回来看看——冲咱们那亲爹说的。」
甄语琢磨了一下,不太理解:「这不就是想跟他分开的话?」
简益无奈至极:「你别表现得这么没有心,行不行?」
「你说的这些事,不太对劲。」甄语心里也不好受,但越听越觉得纳闷,「既然她生下孩子后就开始接受精神方面的治疗,哪有精力发现丈夫有没有出轨?」
「有没有可能,在出问题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没能传达给家人,还让自己陷进了困境里。」
「你们是不是——当局者迷?」
简益沉默良久:「我不知道……不是不可能。」
「我当时十来岁,只能参与一部分。」他回忆道,「舅舅把所有事告诉我的时候,已经时过境迁,爸那会儿早就不怎么在家里出现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就一直这样到了现在。」
「居然没和他划清界限。」甄语听着简益喊「爸」还很自然,颇有些想不通,「这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