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固一阵傻乐,回答:「没事!我视线就——」
距离近了再看甄语,视线就是向下的。
他想是这样想,说却不能这样说。
今天有点傻。
还好傻的程度有限,没有把整句话说完,来到收拾不了的地步。
现在也不太好收拾就是了……
他及时闭上嘴,望着甄语似笑非笑的神情,怂怂地眨了眨眼,没敢再说话。
「你是醉了是怎么的。」甄语嗔怪地瞪了他两眼,「说的都什么话?」
呜,甄语真好,完全没有生气。简固连忙弥补:「看到你就想一直说话一直说……」
「就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是吧?」甄语完全不给他圆上的机会,「可了不得。」
简固左思右想,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只是想到就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嗯……我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你相信我。」
甄语忍俊不禁:「可不是,只是说我矮而已,全家最矮。」
「我没有说你矮。」简固有解释的底气,却没有解释的本事,「只是陈述一个,我比你高一点点,的事实。」
甄语肯定明白他的,他怎么会说甄语什么!
他只是,越走近越体会到两人之间的体格差距,油然产生了更加强烈的保护欲而已。
甄语好心地让他看路。
他当然要说一下,自己看甄语的同时也在看路,让对方不要替他担心。
他上回受伤,已经反省过了,不能只顾着甄语、忽略自己,不然最后甄语和家人都会担心。
他关注着甄语,也关注了环境——这么听话,不应该继续被夸夸吗?
甄语肯定明白他的吧?
「嗯——」甄语双手抱臂环胸,等着听简固还能说出什么来,「所以呢?」
「所以就是。」简固在心里腹诽了一番,怀疑甄语是在逗自己,也没生出什么反抗的心思,躺平任逗,「你要仍然怀疑我的话,我可能会难过,但绝不会怪你。」
甄语被这逻辑能力给整服了,摇着头笑出声来:「怎么高兴着高兴着就难过了?」
「这确实是醉得有点厉害了吧?」
「不会啊。」简固知道甄语这个「醉了」的说法是玩笑,还是认真解释,「我不太容易喝醉的,呃,应该。」
他上辈子成年后酒量一直不错,在这方面没什么爱好,有必要的往来也从未在酒桌上打怵。
这又是一个谈不上优点的特点。
他只是想说给甄语听听。
望着甄语的时候,看到的,听到的,由此想到的,产生的各种感想,以及难以言说的喜悦,他都想说给甄语听。
甄语感觉他很好玩儿就逗他也没关係。
无论甄语是什么反应,他都甘之如饴。
「应该。」甄语今天这笑容真是止也止不住,某种程度上和简固同步了,「猜的啊?」
简固挠挠头,傻乐:「算是吧。」
总不能为了说明酒量不错就坦白自己是从数年后而来?
时机不太对劲。
「行,算是。」甄语估摸着这样的乖宝宝肯定不会在成人前烟酒不忌,再说了,两人相处一年了从没看到过,「那你先猜着吧,等生日过了,也别尝试过头啊,尤其抽烟,不健康。」
「不会的,我不喜欢这些。」简固连忙点头答应,又说,「别在这站着了,走啊,去陪妈待会儿。」
甄语听他说得斩钉截铁,好似已然经历过、完全确认了好恶似的,心下更觉好笑:「嗯。」
毕竟简固啊,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确定了什么就是什么,一点也不弯弯绕,心思澄澈见底。
说不喜欢酒精和烟草,完全就是坦诚坚定的模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树立的这种想法,有没有思考的过程。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面对简固,他患得患失的时间很短。
简固的好恶真的太明显了。
简固说着「走啊」,会靠近他,注视着他,被瞪了也悄悄留意他,仿佛全身心都被他牵繫着那样走路。
走廊这么宽,偏偏和贴着他走没差别……
又好笑,又让人忍不住心动。
简固自来就爱黏着他,他不反对,就默默黏得更紧,被他说了的话,马上退开一点,不吱声不言语,眼神中透露出可怜巴巴。
简固真的很喜欢他,每一个细节都表现得明明白白。
这人究竟是没意识到,还是没转化成想更进一步的念头?
抑或是,单纯的傻乎乎?
嗯,太笨了的可能性比较大。
又笨又乖,他实在不忍心说什么——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两人回到母亲身边后,几人又聊了聊天,她就得去午休了。
「这阵子中午必须得睡一会儿。」关虹汇和围在身边的仨孩子聊得意犹未尽,不无遗憾,「小语,你也和简固去休息会儿吧,或者让他陪你玩会儿?」
「您别操心这些了。」甄语柔声答应着,笑意盎然地瞥了一眼简固,「他肯定能把我安排明白。」
这话说的!也是夸奖吧?简固当仁不让地站出来:「对的,妈你放心午睡吧,我来陪着他。」
简益见他们三人话说完了,都笑意盈盈,就是不动,故意插了句:「你们是不是当我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