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固:「到了都晚上了,还得马上赶去报到,好几个钟头,你不能一直饿着肚子。」
简固:「在飞机上吃不太舒服,你还是上机之前吃点,下飞机了上车前再吃点吧?」
「甄语?你听见了吗?」
甄语听见是听见了,不打算听从。
这流程安排的,听着就是在飞机上吐完在车上吐。
他一点都不饿啊,回头再说吧。
不搭理这人也不行,他索性说:「饿了我会说,你不用担心。」
「我怕你不会呀。」简固看了眼大哥留下的保镖,小声说,「你别看严哥很严肃,就不好意思张口啊,他很负责任的,你儘管说就好,想吃什么都可以给你弄来。」
甄语:「……」
说的好像要野外打猎、下海摸鱼似的,不至于!
「别操这个没用的心了,你好好待着,累了就去休息,照顾好自己。」甄语说着说着也担心起来了,「别整出什么事来,听见没?」
简固连忙回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不整事!」
「我也会啊。」甄语无奈失笑,「别黏糊了,我一会儿走了。」
他就直接拿着培训的行李出发吧,沉是沉了点,东西很全。
「一路顺风。」简固认认真真地祝福,「旗开得胜!」
甄语有心逗逗他:「要考两场,你知道吧?」
简固立刻换了个词儿:「百战百胜!」
甄语这两天心里本就软得不行,听着掷地有声叮叮当当的话,实在受不了了,迁怒:「说话就说话,别看着我。」
简固不明所以,听话地把脸扭开了:「现在呢?现在好了吗?」
「这眼睛。」甄语瞧着简固侧过脸去不忘拿眼偷看,抬手毫不留情地指了出来,「还在偷瞄。」
「没有。」简固连忙闭上眼,「我没看你,你要听我说的话啊。」
嗐,这人全透明的心灵的窗户合上了。
飞快,差点「夹」了他的手。
甄语沉默半晌,按捺住用指尖碰碰简固微颤的睫毛的衝动,手握成拳收了回来。
他轻轻在简固肩头捶了一下:「知道了,放心吧。」
……
一路上有专人安排、陪同,甄语閒得只能学习,完全不用操心,轻鬆地及时赶上了报到。
有件事他没和简固说,简固也完全没想到。
他这是平生第一次坐飞机。
他不说,就没人知道,默默地独自体会了一下这种感觉。
还挺宽敞的,和他想的不一样……有可能是机票价格区间的原因。
简固口中的「严哥」和另一个名保镖坐在了他附近,还有两人说是去经济舱。
这位严哥和许川完全是两个类型。
川哥虽然寡言,但面向比较沉稳,看上去不难沟通,事实上确实如此。
看面相的话,这位严哥五官相当凌厉,眼角和嘴角的线条就像拿胶带粘住了一样绷直,瞧着就不好说话。
简固形容严哥也是说「负责」,没一个类似「好说话」的词儿。
甄语决定不去自讨没趣,反正顺利就好。
四个人陪同他,一路零交流。
到了酒店他直接去报到,举着平板电脑,通过加的好友寻找带队老师——没手机真是不太方便,或许他不应该再这么坚持了。
省队有群,他老在里面哇啦哇啦地问也不好,感谢新朋友仗义指路,最终成功和大家汇合了。
有关心的,问出什么事了?怎么样啊?
他回答过这些问题,大伙儿就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要解的题目上。
来都来了,还不赶快一起学!
入夜,领队点了名,劝大家去睡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和室友一起——倒头就学。
时间还早,再学一会儿。
严格算来,他有一整天没摸这些了,趁着没感到陌生,赶紧再多熟悉一下!
马上就到了考验他们的时刻了。
过了这几天,他们或许还会在某地刻苦钻研,直至抱着书本睡着,却不会再是当下的这些书、当下的心情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还是报到,下午有合影留念和看考场之类的安排。
选手们大多或手不释卷,或热烈讨论,和其他省份的选手发生一些眼神碰撞,以及与自己的队友们扎堆儿观察传说中的学神。
每一届比赛都会有些传奇人物,甄语跟着听了听,利用碎片时间沉下心看了会儿书,也参与讨论了问题。
和大家别无二致。
他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同时也融入了这个五湖四海来相聚的群体当中。
竞赛的大气氛不似想像中那么焦灼,而是浩瀚的,广博的……是为最终决战汇聚而成的浪涛。
他们每个人都在拼命榨取时间。
都想勇立潮头,成为高高扬起的浪花,在比赛中留下专属于自己的痕迹。
比赛会结束,也会继续举办,但这一届,就是专属于他们这些选手的!
享受每时每刻。
理论考试当天,甄语走进决赛的赛场时,竟奇妙地没有感觉到多紧张。
没人知道他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他也不知道其他人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生活中的,心理上的,不管存在任何波折,他们都走进这个赛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