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固悄悄瞟着甄语全神贯注的侧脸,实在没有办法开口去问。
问什么问,甄语的心里肯定就只有学习。
少年们啊……无论用什么方式挥洒精力,能正确处理身心变化就好。
运动,也是一个很好的方式。
四月,春花竞放。
春季运动会开始报名时,简固鼓动着甄语也一起参加。
最近学习太忙,体育锻炼都进行得太轻微了。
他们应该一起去跑跑步、出出汗、拥抱春天!
甄语笑着晲他:「一起?一千五?」
「两百米吧。」简固谨慎地给甄语选择了一个不长不短的田径项目,「我问了,现在报两百还来得及。」
一百米肯定是运动队的天下,四百米比较难,再长就更累了,万一把甄语累到怎么办?
甄语无奈:「又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你要是不想参加的话,就别参加呗。」简固只是提出一个建议,「可以在场边给我加油。」
说到这个,甄语有个问题要问:「你是一定要参加那个最长的项目?」
简固下意识想给出肯定的回答,瞧见在甄语指间微微摆动的笔,心情也跟着摇摆了起来。
甄语的语气倒是挺平淡的,可那形状优美的漂亮眼角……就像抵在他喉咙上,强令他三思而后答。
如果对他的回答不满意,那个尖尖,很有可能直接戳下来。
他怎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谁的眼角会能戳人?
甄语的眼角眉梢,怎么忽然变得如此有气势?
看得他心里怕怕。
「我在泓展国际的时候一直都是跑三千。」简固老老实实地诉说前因后果,「每年的每次运动会都跑,已经习惯了,所以就直接报了。」
甄语不会是怪他没和自己商量吧?
他已经知道错了。
「挺厉——你怂什么呀?」甄语正想夸夸简固,就见这人蓦然瑟缩了起来,「我夸你呢,怎么跟要挨揍了一样。」
简固没有吱声。
他才不怕挨揍。
怕只怕甄语变脸。
他的心态好像进一步升级了。
以前他老是怕甄语不开心,便儘量不在任何方面惹到对方。
现在?他希望甄语始终能够保持开开心心的笑容,但凡神色变化一点,他就跟着揪心。
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烦恼?有什么不快乐的地方?
快都和他说说,他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忙解决!
他的心态升级的方向好怪。
谁能够一直笑眯眯不变?
他只想看到甄语笑,也太强人所难了。
这样不好,继续改进!
甄语最终没听简固的,报了八百米。
简固为此十分紧张:「八百米肯定不能到时候说跑就跑啊,你还是选个短跑吧。」
「不是说让我跟你去跑步吗?」甄语觉得锻炼锻炼也好,「提前训练一下。」
「哦……」简固欲言又止,「那我让川哥安排。」
所谓的安排,就是在早晨田径队的训练时间获准进入操场。
训练场门槛还挺严的,毕竟二中的运动队里有备受瞩目的新人选手。
他们结伴去跑步的第一天,有没有遇到那位选手不知道,倒有不少人和简固打了招呼。
还有学生说:「这回是咱一个学校的内部竞争,总算不用拿命跑了。」
甄语有些纳闷。
他们学校的径赛运动员大多是体脂率比较低的类型,一个个细长细长的。
简固那体格,明显占不到任何优势。
居然会让练项目的学生感受到威胁?
简固说一直在跑,是真的练过啊?
不怪他不怎么相信。
简固这人,怎么说呢,长得浓眉大眼,英俊迫人,成绩也相当不错,体格在高中男生中实在打眼……
他俩偶尔和朋友们一同出去打个球、干个吗的,有不少目光会聚焦在简固身上。
问题是,简固憨啊。
尤其对着他笑起来的时候,憨气冲天。
他是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在外人看来,一笑就从聪敏高冷有气质的酷小伙儿变成憨憨,形象简直当场破灭。
在外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儿女孩儿,都有和简固搭话的。
只要简固往他身边一挪,冲他一乐,那完了,变成隐形人了。
所以说,当简固憨憨地冲他笑着、说自己一直跑三千米时,他真的没太往心里去。
傻乎乎的样子,没想到这么认真。
是他把简固的状态想得太鬆弛了,简固也是有卯劲儿起来去做的事的!
「放心大胆地跑,我到时候一定会给你加油。」甄语感受到了责任重大,「跟贺明明一起,给你拉个横幅。」
「在你们班?」简固都惊呆了,「合适吗?」
甄语保持深沉:「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简固:?
没说反?
「大伙儿都最关注比赛。」甄语自有一套道理,「估计没人留意我们拉的横幅上是外班选手的名字。」
简固服气了:「你说得好有道理。」
玩笑归玩笑。
练跑步是真开不得玩笑——会岔气!
还会累得懒得回家去,只想在食堂吃一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