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简固点点头,有些纳闷,「语音通话?你们有好友吗?我没听说啊。」
甄语解释了一句:「他给夏雷打的。」
「夏雷?」简固一愣,「夏雷是不是吓唬你了?」
甄语:?
这憨憨怎么忽然变聪明了。
他现在承认被夏雷吓到了,是不是显得很傻?
「夏雷说话你不要信啊!」简固看甄语不说话,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夏雷他说话和大伙儿不一样,有时候怪惊悚的……吓着你了吧?」
甄语碍于面子,不是很想承认:「还好了。」
「才怪。」简固瞧着甄语的模样也不相信没有,「别放在心上,我真没事,让你担心了……不过,不过……你能来,这个结果特别好。」
「要早知道会这样,我早就答应你了。」甄语望着简固脸上说话间浮现出的笑容,难免再度内疚起来,「昨儿晚上,怪我太彆扭了,让你——你先别说话!」
看见简固张嘴,他就要说不下去了。
接下来的话他必须说。
「我其实不愿意让你失望,就是那一阵儿,不想到你家来。」他有什么必须憋在心里不能告诉简固的呢,「你都那么说了,我也没答应。」
他彆扭着不说,让简固不好受了。
后续一系列事不都是由这引起的吗?
「你下回别……匆匆忙忙吃完东西就出门吹冷风了。」他不想再让任何不好的事有机可趁,「也不用太配合我的想法,你要不乐意了,就说出来,别窝着火。」
简固又有什么不能跟他说的?
没必要只照顾他的情绪。
简固想说话,被甄语叫停了,默默听着对方的话,越听眼睛瞪得越圆。
好不容易熬到甄语说完了——说了个和昨晚的情况几乎不搭边的故事。
他怎么解释才好?
「夏雷究竟跟你说什么了啊。」简固愁眉苦脸地说,「你别误会,我回来的时候没怎么着,就是,是我……」
这事不怪别人,只怪他自己。
昨晚他回来得有点晚。
去看母亲的时候,她说下午做了小汤圆,问他要不要喝一碗,让厨房给他煮。
她都说了,那就喝呗。
他刚吃完小汤圆,大哥回来了。
大哥跟朋友喝了酒,说肚子里凉,要吃宵夜。
让他作陪,最后还要用醒酒汤和他干杯。
刚喝了两口,大哥说醒酒汤不够酸……最后搞得都呛喉咙。
所以说,他后来吐了,只是因为晚上吃了好几顿。
他着实没脸和甄语解释,但又不能不说。
这也不是甄语的责任啊!
简固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地一说。
甄语明白了,帮他总结:「你在那边住的时候,晚上也吃宵夜,没这样过。」
「还是走得太急呛了风,然后又吃了东西导致的——以后别这样了。」
「我知道!」简固忙不迭地点头,「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甄语人就是好,听甄语这样一说,他感觉都没那么丢人了。
也就是甄语,一点都不笑话他!
甄语沉吟了一下,轻声问:「你临走,慌慌张张吃蛋糕的时候,心里不委屈?」
「我能不能回答你一个善意的谎言?」简固不是很想对甄语说谎,又不想他这样揽责任,「一点都不。」
甄语忍俊不禁:「哦,那就是被气跑了。」
「没有!」简固没想到还能这样反向理解,咋还带夸大的,「真没有,反正你别在意这事了。」
「你那天还说曲惪呢,让他多考虑别人的感受。」
「怎么到我这就不让我考虑了?我要考虑,我很在乎的。」
甄语听着听着,心头一跳,定神看向简固那副坦荡无比的表情……除了无可奈何,再无别的感觉。
简固可真能。
学习不联繫知识点,引用他说过的话,不联繫上下文。
「好,你考虑吧,我不管你了。」他故作轻鬆地转过身,「吃完了是吧?那我接着帮阿姨插花去。」
「好啊!」简固一听,欣喜若狂,「走走走,咱们帮妈插花去。」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吗!
和睦相处,其乐融融!
而且是在发生在今天!也太好了吧!
甄语瞥了眼毛手毛脚跳起来的简固,没有出声纠正对方古怪的说法。
这人之前就是这样的,说起家人,面前不带「我」,仿佛与他共同拥有的一样。
在友谊当中,格外忘我。
这就是简固。
他还不了解他吗。
……
两个孩子结伴来到花房时,关虹汇正缓缓修剪着花枝上多余的叶子。
「妈!」简固看看她又看看甄语,实在无法不为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情绪高涨,「你来放花,叶子给甄语剪,他手巧。」
关虹汇看看儿子傻乎乎的模样,略略摇头:「你在这呢,这些就别让小语弄了。」
她早上让这孩子帮忙弄的是家里插瓶的花。
接下来要插的,是要给过世的亲人送去的花篮。
简固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忽然说出这种话来。
简固看出母亲眼神中的阻拦,转头对甄语说:「这是给过世的外公外婆和舅舅做的花篮,等下我跟大哥要送去墓园,很大的,要不少花,你也帮帮忙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