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惪瞬间接收到了简固眼神里的刀子。
他老实了不少,转头陪笑:「我哪敢让你干什么,就是想问问……」
「你们这,是吧,这么融洽,就不能怜悯怜悯弟弟我吗?」
「怎么吩咐简固拉着我、不让我和璐姐说话啊!不带这样的。」
「他这个死心眼子,什么都看不出来,你说什么都听……」
「少编排简固。」甄语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着伸手拍拍简固的胳膊安抚了一下,「没错,是我让的。」
简固被发小说了好像并不委屈,那他也得安抚一下。
什么死心眼子,多乖啊。
比曲惪咋咋唬唬的稳当多了。
甄语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跟贾思璐是竞赛课的同学,你知道吧?」
「不知道。」曲惪摇头,然后着急忙慌地问,「她在二中有什么情况?」
「她本人不想有。」甄语清楚明白地说,「有追着她表达好感的,有和她相约大学的,她都拒绝了。」
曲惪傻傻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甄语笑道:「我们上竞赛课的都知道,那男生的家长找到学校来过。」
曲惪立刻炸了:「哪个男生?!哪有这样的——」
「按住他。」甄语熟练地指挥简固,等曲惪老实了才说,「你不用问是谁,事情老师陪着解决了,是贾思璐把那家长劝回去的。」
「你别看她个子小,有主意着呢。」他笑着说,「你要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回头可以问问曲妍。」
他刚才说得保守了一些,与其说是「劝」,不如说是义正词严地呵斥了回去。
家长找藉口进校,到教室去找她本人,还是上课时间,可以说就是抱着羞辱的目的来的。
好在贾思璐没有怕他,更没有怕人群中出现异样的视线。
好在他们上竞赛课的这些学生也没冷眼旁观置之不理。
「你就不能跟我说说吗?」曲惪郁闷地说,「我姐估计不告诉我,她不支持我!她都不带璐姐回家玩儿!」
「你姐不支持你是因为尊重朋友的想法。」甄语反问,「不然呢,跟着起鬨?」
曲惪嘀咕:「那曲妍是不会……」
甄语耐心地跟他说:「贾思璐有自己的理想,有心仪的大学,有努力的目标,现阶段就只想好好学习。」
「你想表达自己的好感,可以。」他决定敞开来掰扯,「但你不能影响她的计划呀。人家要看书,你约人出去遛狗;人家和朋友聊天,你非要说你的事……」
「你姐对你挺好的,不然早放你去撞墙了,撞破头你就知道教训。」
「贾思璐吧,觉得你烦就会说出来,觉得不好就会指出来,不想你在眼前晃荡,肯定把你轰走。」
「到时候你又要闹了。」
曲惪不服不忿地听着,闹了一下:「你又知道了!」
「平时看也看得出来。」甄语心说你以为自己多深沉呢,「我不是说她成熟你幼稚你们不合适,是说,你要学着为人家考虑。」
「万一以后你要追别人,也得记着一件事,对方听着你滔滔不绝地说,不见得是对你有兴趣,也可能是在忍着。」
「就是会有人不高兴了、不愿意了还忍着不说,然后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他说着说着,想到了自己家庭观念的坍塌,自嘲地笑了笑,又说:「怎么说呢,至少……喜欢别人的时候,学着多考虑对方的想法吧。」
曲惪脸色由红变白又变红,沉默半晌,第一句话是:「先说好,我听你在这说,不是因为我对你感兴趣啊。」
甄语一阵无语。
听人说话能不能注意下重点?
「这事必须得明确了。」曲惪梗着脖子,「我背后这狗子,自从外面有人了就对我冷淡了,万一产生什么误会,他还不大义灭亲啊。」
甄语能听出曲惪是在调侃自己和简固。
简固估计听不出来。
他抬眼看了看听话地按住了曲惪的简固。
简固正无聊地待着,傻乎乎地冲他笑了笑。
不怎么理解他们在说什么,只追随着他的目光,时刻暖洋洋地给予回应。
要说简固对他有没有和他相似的想法……
那肯定是没有。
有的话,按简固的个性,不可能没事一样地围着他转。
甄语也冲简固笑了笑,告诉曲惪:「你想左了,不是那回事。」
「我知道!」曲惪摇头晃脑地说,「但是——嗐!叨叨半天,跟个情圣似的,你这实战也不怎么样啊!」
简固在旁边听到,立刻皱起了眉头:「甄语好心好意帮你出主意,你怎么这样说他。」
曲惪顿时翻起了白眼。
甄语给了简固一个安抚的眼神:「你要不是简固的髮小,我可懒得和你说这些。」
曲惪拉着长音:「那谢谢我们简固了——」
「你说我可以。」简固不太高兴地鬆开了手,「不许衝着甄语阴阳怪气。」
「不能怪我。」曲惪靠在椅背上,一副「你奈我何」的懒散样,「你按着我,让我朝向他,我只能衝着他说啊。」
简固顿觉他说得也有道理,观察了一下甄语的脸色,发现并无异常,勉强接受了:「那你下回别了。」
「不了不了。」曲惪受不了地摆手,「我往后改了,我要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