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瞬间,很短很短的一瞬,他觉着,简固也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
面前除了司机就是拎包的,还有许川在,难道,是真的?
司机不是方叔吗?
甄语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艰难地问:「你——你看房,我成哥呢?他不在?」
「总该出来送送吧?」
编吧,他倒要看看简固怎么编才能编圆。
得,简固脸上的心理活动只剩三个字了:怎么办!
他就不明白了,究竟是什么情况,能让简固出现在他们家隔壁,还要谎称买房?
有比买房更离谱的事?
比简固这样的少爷跑来买一平房还离谱?
简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察觉到甄语怔愣过后眼神中的戏谑,发现对方没有生气,多少鬆了口气。
成哥去哪了,成哥……
「你说原房主啊,他那个,身体不舒服。」曲善乐呵地开口了,「上医院去了,我们简少安排拎包的兄弟去看他呢。」
「是吧?兄弟!」他说着话拍了拍哥们,「你拿的东西不就是要给人送医院去吗!」
「是……」他朋友茫然地接过了这个话头,「林有成进医院了,我正准备去给他送东西。」
甄语看出两人说的是真话,顿时更茫然了。
成哥进医院了,和简固有什么关係?
简固总不能是真要在这买房吧!
神经病啊!
简固被甄语用纳闷的眼神盯着,选择有所保留地说了实话:「我刚才胡说的。」
「我看出来了。」甄语无奈,「所以你在这是干吗呢?」
「这是善哥,是我发小曲惪的哥哥。」简固介绍了一下曲善,又说,「这是善哥的朋友,是成哥的老闆。」
怎么就「成哥」了,跟着谁喊呢。甄语白了简固一眼:「说重点。」
「我准备走的时候遇到了善哥。」简固隐去了中间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活动,只说结果,「听他说送朋友来取东西,就想着帮帮忙,有什么沉的搭把手……」
「拿东西去医院有什么沉的?」甄语感觉这件事说不通,「你搭把手把大衣柜搬过去,医院也得让你进啊。」
「哈哈哈。」曲善笑了起来,被几人一看,解释,「这兄弟还挺幽默。」
简固一脑门儿冷汗,就怕甄语听说邻居入院的实情,恨不能现在就把这件事圆上:「我就是热心,想得多,你知道我的。」
甄语嘆气:「我可太知道你了。」
他可不觉得简固是个爱管閒事的性格。
上次简固和叶冠面对面,他就看出来了。
在不对付的人跟前,简固其实挺冷的,脸一板,眼神都犀利了百倍。
在他面前又怂又乖,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眼下是有点怪了……
「我没干什么不好的事,也没要买房。」简固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了,「你放心。」
「成哥不舒服进医院了,是什么时候的事?」甄语心平气和地问,「是昨晚吗?我好像听到附近有什么动静了。」
他也许能猜到一些。
昨晚他莫名兴奋和激动,没有注意到成哥的异常。
现在回想一下,成哥的精神状态明显很不对劲。
他之所以没多想,主要因为满脑子都是联繫简固。
再者,自从成哥回来,他们遇到过一两次,成哥总是很疲惫的模样,聊两句,只说是打游戏熬夜熬得。
他昨晚真没多想,后来也没出门去看。
看来,住院的原因,不单单是身体不舒服。
简固张口想回答,发觉甄语已经想到了,便闭上嘴沉重地点了点头。
也是,甄语这么聪明,怎么会联想不到?
谢谢善哥和朋友没有拆他的台,他自己酿成的局面,接下来就自己解释……
「我能去看看他吗?」有了孟舒然的先例,甄语遇到这样的事已经不会慌乱了,「您是成哥的老闆?他怎么样,可以探望吗?」
被点名的老闆迟疑地说:「可以——吧。」
甄语发现对方眼神瞟着简固,单刀直入:「我是成哥的邻居,能不能麻烦您,给我留个陪床人员的电话?还有哪间医院、哪个病房。」
「我回头再看什么时候去。」他决定先把简固之外的人请走,「您有什么事,先去忙您的吧。」
对方果然鬆了口气:「好好,我给你说啊。」
甄语立刻细细记了下来。
对方顾虑简固,简固怕他,那他完全可以出来主持大局。
没一会儿,巷子里就安静了。
「说吧,你在这干吗?」甄语盯着简固,「在这不能说就进去说,关上门说。」
他说这话时看了眼许川,基本确信对方也不知情。
是简固不知道犯了什么疯。
怎么了这是,忽然之间的。
甄语都亮明车马了,简固实在是不敢继续说谎,于是小声道:「我怕你知道了,心里不好受。」
甄语蹙眉问:「我心里不好受什么?」
「你昨晚上,不是见过他了吗……」难道不会后悔自己没发现什么异样?简固可不相信甄语这么冷血,「应该就是在那之后,他自己叫了救护车。」
「嗯。」甄语沉吟了一下,「你知道具体情况吗?」